芽衣的攻击更加迅猛,阿波尼亚飞到平台的中心并落下。
“既然[束缚]仍不能唤回您的神智……”
阿波尼亚飞到上空,无数蝴蝶飞进她的体内。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她,光芒绽放开来。
蝴蝶翅膀的虚影一闪而过,
“那么,我也只能向您施予[痛楚]。”
阿波尼亚身后的裙摆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裙摆变成了蝴蝶的翅膀。
“此处不再有[阿波尼亚]。我为命运加以意志,并且……”
“得到它威严美丽的名字。”
“雷之律者啊,醒觉……然后得救!”
阿波尼亚召唤出四个[罪戾]并朝芽衣发起攻击。
“蹂躏心灵?”
“既然你们如此认为,那我也乐于承认。”
“要想让高尚者为你的幸存牺牲,你们必须先要……舍弃卑劣。”
阿波尼亚说道。
无数的光柱朝从上方落下,芽衣躲开光柱并找准时机朝阿波尼亚攻去。
此时平台的外面被颜色所包裹。
“这是……格蕾修……那份礼物,你已经用到它了吗?”
芽衣思索道。
“多么微不足道的伎俩……这就是一位律者在洪流中挣扎的丑态吗?”
“如此种种……不容更改。”
阿波尼亚说道,但因为格蕾修的帮助,阿波尼亚的部分能力受到了影响。
芽衣找准时机朝阿波尼亚攻去。
“还是不够……虽然格蕾修的帮助出乎意料……”
芽衣说道。
“那,你应该很想我了?”
渡鸦的声音响起。
“渡鸦?”
芽衣问道。
“抱歉,我总是[说服]克莱茵了。”
渡鸦说道。
“……”
克莱茵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
“记好咯,大小姐,这次……你可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渡鸦说道。
在渡鸦与克莱茵的协助下,芽衣体内崩坏能的恢复速度提升了。
芽衣的攻击更加猛烈。
“还是有点吃力呀,芽衣。”
记忆体出现在平台外。
“宸梦?”
芽衣疑惑道。
“这个暂时借你,之后我会拿回来的。”
记忆体扔出一枚徽章,正是刻有十三英桀刻印的徽章。
徽章进入芽衣体内,她的精神不再受阿波尼亚的影响。
在几人的帮助下,芽衣终于战胜了阿波尼亚。
“……”
“是你输了,阿波尼亚。”
芽衣喘着气说道。
“我们真的是为了[胜负]而来到这里的吗?”
“芽衣……”
“……你仍然对此深信不疑吗?”
阿波尼亚的翅膀开始消散,突然芽衣眼前的场景碎裂开来。
芽衣的面前,阿波尼亚跪在地上,而她也还站在之前的地方。
“芽衣,欢迎你……”
“[亲身]来到至深之处。”
阿波尼亚说道。
“刚才那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
芽衣问道。
“我说过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波尼亚说道。
“……”
“那种愤怒,也只是你的伪装吗?”
芽衣问道。
“对待你,我怎么会那么失态?”
“但……那并不是幻境,而是真正的未来。”
“现在取出武器走向我,刚才你见到的一切就会[重演],如果想再经历一次的话,我也不会阻拦哦。”
阿波尼亚说道。
“……”
“也就是说,我还是落入了一个圈套。”
“用这么简单的方式,你就避免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是你赢了,阿波尼亚。”
芽衣说道,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确实消耗了。
“请别这么说,芽衣……我们不是为了胜负才来到这里的。”
“那些[布置],也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想。”
阿波尼亚说道。
“……你指的是什么?”
芽衣问道。
“刚才在天际展现的那幅画,是出自格蕾修之手吧。”
“用这种方式,将你的一部分[注入]到了这次战斗之中——这也是你的计划吗?”
阿波尼亚问道。
“……”
“那不是计划,只是意外。我……只是向她兑现了一个承诺。我也是在看到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只是一系列巧合。缺失其中的任何一环,[此消彼长]的情况都不会出现——我不是能够算计到这种程度的人。”
芽衣回道。
“是吗?那就很好。”
“败我……甚至是杀我,都没什么关系。但如果你刻意在利用那个孩子……”
“即使是违背我的本心,或是她的期待……我也只能再为后世除去一名律者了。”
“你看,这下……既然你如实相告,阻止你不就变得更简单起来了吗?”
阿波尼亚说道。
“……你?!”
芽衣看着阿波尼亚。
“只是个玩笑,请放松。你应该明白,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是敌人。”
“我知道你仍然有所怀疑,但……我的确拥有那种异于常人的[天异]。不过也如你所想,关于[你]的预言只是一次试探。”
“结局已近,芽衣,能否告诉我,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迈入其中]呢?”
阿波尼亚问道。
“……至少在我动身的时候,我对[预言]的真伪依据存疑。”
“但与此同时,我也确认了另外一件事,就在爱莉希雅向我提起你过去的经历的时候。”
“——哪怕你能够看到注定的结局,但……过程仍然是可以改变的。”
芽衣说道。
“在你看来……结果并不重要?”
阿波尼亚问道。
“我相信它能被改变。”
“即使不能……那么,我也要自己决定到达那个结果的过程。”
“我和我的同伴……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某种心计之中,某些人暗中摆弄。”
“被他人安排……和被命运安排,在我看来并不区别。”
“我们改变不了的结局太多,但在此之前,我能去做的事也一样很多。”
“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芽衣说道。
“……”
“芽衣,你知道吗,曾经……也有人和我说过完全相同的话。”
“那时候……她同样义无反顾地奔向了一个已然注定的结局。”
“自始至终,我无法看见她的[命运]。”
“所以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她用我不知道的方式,达成了我做不到的事。”
“可是,如你所知,结局并没有改变,那个曾经辉煌的文明,现在就连沙砾也无法寻得了。”
阿波尼亚说道。
“……”
“所以……你选择在这片[往世乐土]中继续寻找答案?”
芽衣问道。
“不。”
“我选择铭记那个人的所有,用上天予以我的[天赐]。”
“我记录下那个人的生命与我交织的每一个瞬间,并不漫长的时间中细细翻阅——”
“我看见她如何生存,看见她如何战斗,看见她行于泥泞,看见她加冕荆棘……带着新妆出席自己[最后]的宴会。”
“在她的人生中,我发现了自己曾经遗漏的事物。”
阿波尼亚说道。
“……是什么?”
芽衣问道。
“就如我现在这样,那一日,她站在我的面前,向我讲述她在十天后将会消散的命运。”
“而十四天后,伊甸为她准备的新衣将会制成,她眼中仍有着真实的欣喜与期待。十六天后,凯文的生日又会到来,她轻唱歌谣,为他留下最后一份礼物。”
“然后,她也说出了那句话。”
“你明白了吧,芽衣。你……你们,最终作出了一样的选择。”
“[即使未来不能改变,我也要自己决定到达那个结果的过程],多么令人叹服啊。”
“可是,当那种无可奈何真的降临在你身上时,你是否还能坦然地这样说出口呢?”
“我不知道……但在此之前,请继续前进吧。比起和我谈论这些无法确认的事,你更应该……去见到自己的[同类]。”
阿波尼亚说道。
上方的水晶消散,一扇门出现在空中,台阶也显现了出来。
“同类……”
“那个人……也就是这十天里,你的那位[同伴]吧。在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引导我继续这场[试炼]的人。”
芽衣说道。
“嗯,和她说的一样,芽衣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呢。”
“你一路以来的索求,往世乐土存在于此的意义,被真正的[至深之处]所存护的秘密……”
“[第十三律者]的所在,你拥有前往那里的资格了。”
阿波尼亚说道。
“第十三律者……”
“……”
“资格……你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她考验我吗?”
芽衣问道。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但也仅此而已。我一直在等待像你一样的人到来,现在我已然如愿。”
“去吧,她正在等你。”
阿波尼亚说道。
“……”
芽衣转过身去,却没有立刻迈开步伐。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阿波尼亚?”
芽衣问道。
“请便。”
阿波尼亚说道。
“刚才我们[交手]的时候……你说出的那些话,其实是发自真心的吧?”
“那种……憎恨。”
芽衣说道。
“……”
“如果我给予你肯定的回答……也许会让你失去对英桀的信任。”
“但……就当作是代替格蕾修进行的答谢吧。”
“是的,我对人类始终是悲观的。在我看来,一些人从世界上被抹除,是他们理所应当的结局。”
阿波尼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