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禹以意念传达信息,强大的威压如无形的手掌牢牢压制着那团翻涌的黑气厉鬼,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与此同时,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根长香,那香通体淡黄色,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将它拿在手中轻轻甩动了两下,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香头竟然无火自燃,淡蓝色的火光在这里格外醒目。
冯天禹一松手,香便自行插进地面,稳稳地开始燃烧,袅袅青烟缓缓升腾。
冯天禹心念微动,自身先天真气配合着暗中协助的纳米机器人,整片天地骤然变色。
晴朗的天空迅速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狂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
那厉鬼感受到环境的变化,仿佛抓住了一丝机会,刚想反抗,就被冯天禹随手一挥,如同被扇飞的苍蝇般远远甩了出去。
此时它遵循着残留的本能,飘飘然然地朝着赵家的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负手而立,目光始终锁定着厉鬼,随后转向身后的村民,他眼前的画面也变了第三者的视角。
村民们眼中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目睹冯天禹身形飘忽不定,手中仿佛握着无形的武器,招招凌厉地攻向那狰狞的厉鬼。
风卷残叶,如同无数锋利的飞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厉鬼的黑气。
一番激斗后,冯天禹逐渐占据上风,开始压制厉鬼。
冯天禹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一起大喊,用人气压制它。”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闻言立刻响应,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随着他们的呼喊,空气中似乎涌动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那厉鬼几乎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厉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挣脱了束缚,黑气翻滚着冲向天际。
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这时,冯天禹才转过身,向村民们解释道:“这厉鬼已经逃走了,它知道打不过我。”
他抬手一指下方的黑水潭,语气沉稳,“它的本体还在这里,我要毁掉这里,它便彻底消亡。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根与先前相同的香,轻轻吹了一口气,香火瞬间点燃。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这等神通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仙术。
画面中的冯天禹将点燃的香插在地上,又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纸,同样是一口气吹出,黄纸无火自燃。
他将燃烧的黄纸轻轻一抛,那团火焰瞬间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网,朝着寒潭覆盖而去。
潭水中的尸体也开始燃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叫声。
村民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冯天禹的动作,同时,第三视角的冯天禹目光也不自觉地飘向远方赵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厉鬼的恐怖咆哮声接连不断,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和惨叫,打破了赵家宅院的宁静。
家丁们拼死抵挡,却如同纸糊般脆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赵老爷子赵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瘫软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赵银豹则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缩在几个气血方刚的护卫身后,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随后冯天禹的目光再次转了回来,这边的画面中地上的香一点点燃烧,潭水中的尸体逐渐被焚烧殆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煳的味道。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耗尽画面该结束了,那边大杀特杀的厉鬼瞬间化作青烟消散了,第三视角的冯天禹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烈焰从他体内涌出,席卷四周,将一切都烧成焦黑。
寒潭的水位急速下降,最终干涸,原本浸泡在水中的尸体也化作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冯天禹解除了对村民们的限制开始了演戏,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对着众人拱手,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总算是炼化了这个厉鬼,如今大患已除。”
村民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早已对冯天禹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纷纷上前,躬身行礼,感激地说道:“道长神威,真是慈悲心肠,为我们除去了大患。”
众人七嘴八舌地赞叹起来,气氛热烈。
随着煞气厉鬼的消失,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阴冷。
虽然天空依旧阴沉,但村民们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舒畅。
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村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更多人。
一路上,冯天禹故意放慢脚步,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步履蹒跚。
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因为方才的大战而力竭,但实际上,村子赵家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赵家已经伤亡惨重,一片狼藉,然而赵老爷子和赵银豹却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不知道是那厉鬼是有故意还是无意,这两人身上都留下了深深的抓痕,虽不致命,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就会生不如死,但愿他们长命百岁吧。
冯天禹心中暗自盘算,这厉鬼看似疯狂,却似乎有意留了这两父子一命,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
行走间,冯天禹开始仔细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觉得这个故事编造得还算圆满,即便将来传扬出去,自己也是尽力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目击者,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后续的麻烦。
反正故事不会变成那种高人抬手秒杀厉鬼,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留下一堆罪魁祸继续为祸一方的俗套剧情。
又或是高人秒杀了厉鬼,发现真相顺带杀了赵家。
要是这种情况,他还得去找赵金虎斩草除根,又或是赵金虎后面主动过来给他找些没意思的麻烦。
走了片刻,冯天禹一行人回到村里,远远便瞧见赵家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喧闹不已。
一行人中很快便有人向人群打听。
这才得知赵家遭了横祸,厉鬼袭击,赵惠虽保住性命,可他老婆和一双儿女却不幸遇难。
听闻此噩耗,冯天禹开始飙演技了,脸色骤变,眉头紧锁,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唉,贫道终究是晚了一步,害苦了无辜百姓。”
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自责,表演可谓是入木三分。
“若非贫道力有不逮,何至于此?
这赏金,贫道实在无颜领取。”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告示,递到一个村民手中,语气诚恳,“这钱,便留给村子吧,权当慰藉死者家属。贫道告辞了。”
说罢,冯天禹转身离去,步履蹒跚,背影萧瑟,仿佛一位力竭的老者。
然而,他却知道这赏金十有八九是赵家出的,他才懒得拿这种脏钱。
更何况,他又不是缺钱的人,如果是修仙界那算命老头收集的铜钱,倒可以考虑收藏一下,毕竟沾染了红尘气息还是有点意思,这种就完全没必要拿?
看着冯天禹离去的背影,一些村民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能目送着他走到村里去牵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