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在医院里看见江砚黎,和他有牵扯的人也不想看到,最近科室里的风言风语总还是漏了几句到她耳朵里来。
当初见过江砚黎的人不算多,可他来的次数太频繁,万一哪天这张脸就被想起来了。
颜姒现如今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不想沾惹麻烦。
是的。
现在的江砚黎于她而言,就是个麻烦。
原本以为偌大的霖城,见一面都是奢侈,可没想到自从她回国后,江砚黎在她面前刷脸的次数几乎没有断档过。
太麻烦了。
“喂。”
“姒姒,还在忙吗?”
颜姒随手抓起手机,都没看来电就给接起来了,听见声音了才反应过来,“在忙呢。”
“今天值班吗?”
“嗯?”
颜姒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你回来了么?”
陆怀瑾轻笑:“回来了,顺路去了一趟姑姑哪里,她给了我些东西,让我稍给你,晚上我来接你,去吃个饭。”
“好啊。”
“你想吃什么菜,我先定位置。”
一下子让颜姒想,她还真不太能想得到,“要不去超市吧,我今晚不忙,买菜了回家去做。”
“我当然想和你回家,做菜给你吃,可惜我就回来待一天,吃个饭,还得赶晚班机。”
颜姒蹙了下眉尖,“这么匆忙么?”
“嗯,这回的项目有些棘手,我回来看看你,顺便拿点东西。”
颜姒手中转着笔,周身放松,声音里带了浅浅的笑,“是专程回来拿东西,顺便看看我的吧?”
“你呀你,太调皮了。”
他笑声慢悠悠的散开,清清扬扬的,一声声慢调落在耳里,很好听。
颜姒摩挲笔杆的手指轻微的往上爬了爬,“我想不出吃什么,你选吧,将就你来,离机场近点,或者离你住的酒店近点也行。”
陆怀瑾没告诉她,这趟回来得匆忙,他得回家里取些东西就出来,来不及开机场旁边的酒店去休息。
“可以的,我先订位,应该能在你下班前来接你。”
“好呀,我等你。”
江砚黎站在门外,背靠着墙,肩膀后抵着的墙面又生硬又冰冷,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没点燃,现在他兜里打火机都不揣了,偶尔摸根烟出来解解瘾。
他忍得很辛苦。
特别辛苦。
怎么心窝子里就像锤子似的,一下下,凿得这么疼呢。
颜姒不知道他就在门外,所以,他们平时私底下就是这么亲密的。
很好,好得很。
江砚黎自嘲的笑了笑,莫名觉得,怎么自己就长了一身贱骨头。
下班前几分钟,颜姒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过下班点儿也还是坐着等了等,确定已经没有需要她做的事后,才将白大褂给脱下来挂在门口,拎上包出去了。
陆怀瑾的车挺在西侧门外的大榕树下,他靠着车头,低头在看手机。
颜姒远远的看着他,朝他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打算吓他一吓,没成想就差几步的距离,他缓缓抬头,眼窝里带着笑,大概是早就知道她的小动作,由着她到跟前来了才拆穿,还抬起手落在她发顶揉了揉。
“吃苏菜怎么样?”
“我吃什么都可以的,不挑。”
他眼里的笑意更甚,“你最好是不挑。”
颜姒确实是没觉得自己挑食,她什么菜都能接受,也都吃得好,只是不能吃辣椒,不过近一年出于好奇,桌上有辣菜的时候她都尝试吃一点,从一开始嘴都辣肿了,到现在只微微的嘶嘶气,就是没胆子去尝试川菜。
“不取笑我。”颜姒嗔了他一眼。
“不笑,我只是眼睛长这样。”
他的声音总是会带着两分浅浅的,舒适的笑意,尤其是在颜姒面前,似乎他天生的脸就长这样,除了开心,很少会有别的情绪。
颜姒是站在副驾车门这边的,她开车门比较方便,可手刚把门把给抠开,陆怀瑾已然将车门给撑住,方便她坐进去。
颜姒仰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嘴角勾着的轻笑,略沉了半分,只是眨眼间便又隐匿在清润带笑的眉眼后。
他从另一边上车,提醒颜姒戴好安全带,压着车速缓缓将车从车位上开出去。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尤其医院门口,常年人流量大,一条街都得挪个将近十分钟才能看得到红路灯,好在预留的时间足够,即便路上不提速,慢慢的开到餐厅,时间也还早。
有服务员来迎,陆怀瑾说了定好的包厢名字,旁边突然传来咋呼的一声:“姒姒!”
颜姒循着声音,刚往那个方向转,冯若希早已经将她的手给抓了起来。
“好哇,我说怎么突然变卦不跟我吃饭了,原来半路杀个未婚夫出来,胆儿不小,敢劫姑奶奶的人呢。”
她边说,一双眼睛就往陆怀瑾身上瞧,盯得明目张胆的,眼神间半点没收敛,还和以前总瞎撩他时一样。
次数多了,陆怀瑾早就习惯,只是某人身后还有个男人在紧盯着,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提醒:“你男朋友看着呢,别作,姑奶奶高抬贵手,少在我身上作点孽。”
“怕什么呀!”冯若希连头都没回,一嗓子嚎得豪气干云:“他时爱我的,我知道,但我是自由的,他很大度,能纵着我乱来,你放心。”
陆怀瑾可不敢放心。
“求放过,我就想安安生生吃顿饭。”
冯若希乐得不行。
把一旁的颜姒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谈恋爱久了,亲密关系中被宠着纵着就会有的模样么?
冯若希现在都已经进化到,可以当着男朋友的面瞎撩别的男人,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不过怀瑾哥哥就这么一个,颜姒也不想被周某人给盯住,被律师盯上可麻烦了,她难得偏向陆怀瑾,一巴掌把冯若希的嘴给捂了。
“消停点吧祖宗,他就和我吃个饭又要飞了,你少给他拉仇恨。”
冯若希脸儿左扭又扭的,不稀罕直接推颜姒的手,偏用脸去拱,顺便在颜姒手心里亲了一口。
“我为难他做什么,我就口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