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去,鬼蛛与太岁从洞口处回来。
扶箬还在研究这个机关。
鬼蛛也参与进去,看了几眼。
她趴在一旁不解挠头。
“好奇怪,为什么往这个小孔里注水那扇石门就能打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术吗?”
真说起来,傀儡似乎也是机关术一道。
鬼蛛心中那点敬畏又变为熟悉家常感。
切,她还当什么。
扶箬也会!
“应该是,但我总感觉不止如此。”
扶箬还记得方才听到的奇怪声音。
这块巨石下面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扶箬举着长剑用力劈下。
哐当--
彼岸剑又一处卷刃。
甚至卷得比先前一块更严重,险些要给她崩碎。
“小镜子,来看看这块石头。”
夺心镜闻声立即赶来。
它围着石头转了几圈。
时不时用镜子敲两下。
半晌后,得出结论。
“这是石头应当是崩山石。”
“传闻有些山有仙缘,能诞生出山神,这种山里会有一块崩山石。”
“一旦将这块石头带走,便会山崩地裂。”
“崩山石水火不侵,刀剑砍不碎。”
“只有一法能破开。”
扶箬:“什么法子?”
夺心镜:“星辰日月之力腐蚀。”
“它们外壳没有弱点,只畏惧岁月变迁。”
“而星辰日月之力皆都是自然之力,当体内承受到足够多的力量后,它们便会以为已经存在几千年上万年,到了该消失得时候,随后便会自然地土崩瓦解。”
扶箬仰头,隔着山石感应星辰。
她看着剑上的白光。
冥冥之中忽然有所感应。
她因为那一套剑法,误入了什么神秘领域。
可今日已经到达这里,剑法也学了,她退无可退。
扶箬一次次引星辰之力到彼岸剑上。
很快,剑尖所落之处便出现了一块凹坑。
扶箬乘胜追击。
半晌过去,池子里的水只余下一半。
赤血藤已经吸收不动。
体内猛烈的力量一遍遍冲刷着经脉。
令他痛不欲生。
赤血藤缓了几息,疼痛稍轻,它又咬牙继续吸收。
“我去,要不要这么贪,这么拼?”
玉修罗发出感叹。
抢资源也不是这么抢夺法子啊?
它这是奔着不要命的方向去的。
凡事过犹不及。
就是修真界那些大宗门检验过的纯净灵泉灵髓都极少有弟子敢不要命地这么吸收。
玉修罗觉得此刻就算他们不出手,这藤蔓也能自己把自己玩出事。
“破!”
扶箬举起长剑,用力扎在了石头裂缝处。
轻轻一转。
崩山石碎成了几十块。
这动静吸引了玉修罗。
它从旁飘来。
“这是什么?”
扶箬蹲下,将那团裹在柔软泥膏里的东西捡起来。
那些泥膏似乎吸足了血灵泉的泉水。
已经变成铁红色。
扶箬隔空一层层剥开。
露出里面红色的幼虫。
“这是红蚂蚁?”鬼蛛挠挠头,又连忙改口:“好像也不是。”
“红蚂蚁只是普通妖兽,不会给我这种微妙的联系。”
“这应该是一只蛊虫。”
“蛊虫?”这两个字在扶箬唇齿间重复。
她将那只虫子悬在空中,仔细观察了许久。
没有牙齿,身体半透。
似乎是受血灵泉影响,身体已经变红。
像一块红色琥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口器。
扶箬想到绿影蚊,但随即又摇摇头。
不对,绿影蚊的毒液侵入不到这石头里。
更别说产卵了。
忽然,那只蛊虫动了动前肢。
扶箬望着有些熟悉的前肢,脑中朦朦胧胧闪过什么。
她好像见过类似长相的东西。
除了蚊子,还有什么在原先的世界是常见的,还带着口器的?
一声鸣叫透过打开的石门传了进来。
鬼蛛望着门外熹微的光线,歪歪脑袋。
打了个哈欠。
“那叫声好像蝉鸣,是快到夏天了吗?”
“夏天乏人的很,到时我要多睡几觉。”
这般想着,鬼蛛已经感觉身上开始变得暖烘烘又懒洋洋的了。
“蝉鸣?!”
“对,就是蝉!”
扶箬突然反应过来。
这只东西虽然半点都不像蝉的成年体,也不像幼虫知了猴。
但它像蝉的若虫!
蝉繁衍后代,是先将卵下在树上。
后面卵会孵化出若虫,若虫从树上爬到地下,吸食树木根系的汁液成长存活。
等在地下待到足够年份,就会变成幼虫。
幼虫再打洞从地下爬出来,爬到高处蜕变为蝉。
扶箬视线落到被星辰之力腐蚀的崩山石上。
星辰之力。
蝉。
扶箬双眼瞬间亮了两度。
她看向夺心镜,激动出声:
“小镜子,你见过星流蝉吗”
“在古籍上曾见过绘图。”夺心镜飞到扶箬身前。
镜面波动,下一瞬浮现出一只半透明的蝉。
扶箬视线在两者之间打量。
“小镜子,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星流蝉的若虫?”
夺心镜一怔。
它开始凝神仔细观察。
“我没有见过星流蝉的若虫,不过这个细致观察下来,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若虫本身就很小,比幼虫小的多,本该是纯白半透的颜色。
但这只红色,且体型极瘦,所以夺心镜先前并未往这方面想。
不过被扶箬一提醒,此时越看越像。
扶箬目光惋惜。
“可惜它发生异变了。”
不然她就要拥有一只星流蝉了。
她先前问过夺心镜。
星流蝉很是难寻。
它们的卵更为难寻。
只存在于修真界和仙界之间的星海里。
星流蝉栖息在海星高大的陨石里。
早期以里面的矿物质为食,变为幼虫后才以星辰之力为食。
成年后,它们会飞越星海。
但据说,那片星海名为混乱星海。
充满危机。
只有极少数星流蝉才能活着到达修真界或是仙界。
扶箬原以为要到修真界后,才能慢慢打探到消息。
没想到在界缘地就见到。
扶箬放出一抹灵气和神识,感知了一下这只若虫的状态。
“还活着,但是很虚弱。”
刚说完,若虫开始剧烈挣扎。
一次又一次想要往扶箬的方向撞击。
她立即想到了绿影蚊。
扶箬回头看向那口池子。
语气格外确定。
“这绝对池子有问题。”
“无论是先前的绿影蚊还是我手里的这只若虫。”
“都会有莫名陷入狂躁状态的时候。”
那口灵泉定然不是仙家书籍里记载的正常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