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春秋大梦。
常溪沉浸即将和常瑶重逢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凌墨脸上的不对劲。
“凌墨,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薛令璋的声音忽的响起。
凌墨的心情本就不好,结果一转过头,就看见薛令璋那张人嫌狗憎的脸,尤其是他看见薛令璋眼中意味深长的嘲讽。
这么多年过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随即,他冷笑一声,“托你的福,这么多年,我活得很好。”
“是吗?”薛令璋挑了挑眉,他兀自低声说道:“这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
“我可是听说......。”
顾虑到常溪还在,凌墨生怕薛令璋说出一些不利于他的话。
原本厌恶与外人接触的他,竟然直接扯住了薛令璋的衣袖,扯着人走到另一边去,和常溪拉开距离。
两个人勾肩搭背,在外人看来,的确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重逢。
常溪云里雾里:“......。”
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怎么还会勾肩搭背?
她转而看了一眼薛酌,岂料,他也只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鬼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边,凌墨正在咬牙切齿的威胁薛令璋。
“薛令璋,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就不敢揍你,别在我女儿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有句俗话,在这个世上往往最了解你的人恰恰是你的敌人。
从方才薛令璋欲言又止的话中,凌墨就知道薛令璋指定没憋好屁。
和当年一样诡计多端。
“凌墨,你的女儿早晚会知道的,你又何必瞒着她。”
薛令璋委实不明白故友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明明有自己这个现成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他却学不会吸取教训。
“还是说你担心你的女儿知道你和常瑶之间的事情后,毫不犹豫的选择常瑶,然后,她们母女二人一同弃你而去,而你就此沦为孤家寡人。”
“凌墨,你说你当丈夫失败就算了,做父亲还是这样,人啊,怎么就学不会长记性。”
“当年我就劝过你,别这样逼常瑶,你偏偏听不进去,这么做你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被说中痛点的凌墨明显是气急败坏了,“薛令璋,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比我更不招人待见。”
凌墨到底还是留了一份底线,没有猛戳薛令璋心中那块最疼的伤疤。
薛令璋轻啧了一声,说道:“我俩的情况怎么能相提并论,做人要学会知足,你好歹妻女都在身边,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哎呀,活这么久就可真是没意思,凌墨,你说我怎么还不死?”他转头笑着看凌墨。
凌墨白了他一眼,“薛令璋,你是不是有病,一把年纪的人了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看你真应该找大夫好好看一看自己的脑子。”
话是如此说,可凌墨眼中的关心是骗不了人的。
但薛令璋似乎沉浸在某种悲伤的情绪之中,“凌墨,我们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快忘记她的模样了,按我现在这个样子,将来去了地下,也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出我。”
“薛令璋,这么多年不见,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变得如此磨磨唧唧。”凌墨越看越觉得薛令璋病得不轻,而且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气氛一下就被凌墨打破了。
薛令璋无奈道:“凌墨,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就不能让一让我,非要这样怼我。”
“别自作多情了,谁和你是好兄弟,难道你忘了当年的事情了吗,那位可还活着呢,我们俩成了好兄弟,那我们的性命还能保住。”说话时,凌墨拍开了他的手。
“对了,说起那位,他现在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他快病死了,所以特意赶回京城来送他最后一程。”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文嘉帝。
“祸害遗千年,那位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一提起文嘉帝,凌墨的脸色就变的非常难看,整张脸黑的都能去台上唱戏。
脑海中又想起常瑶说的话,他的心一阵发涩。
鬼才和文嘉帝是一样的人。
“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活着还不如死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他终于还是遭了报应。”听见这个好消息,薛令璋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好多了。
“凌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恢复好兄弟的身份。”
当年,凌墨和薛令璋虽然在外人眼中是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但这些只是外人的以讹传讹,其实他们是彼此惺惺相惜的知己,是无话不说的挚友。
可文嘉帝继位改变了他们,镇国公府与镇南王府皆是手握重兵,新帝不会愿意看见两家交好的。
所以,他们二人就合力演了一出‘决裂’的好戏,好叫文嘉帝安心。
“滚,我们都‘决裂’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思和你重叙旧情。”
为了将决裂这出戏演的更逼真,凌墨甚至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要和薛令璋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演了这么多年,若不是今日薛令璋出现在自己眼前,他都快忘了这原本只是一出戏。
薛令璋依旧好脾气地说道,“不做好兄弟也行,我们还可以做亲家,这也挺好的。”
“薛令璋,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做亲家,这辈子都不可能。”
凌墨的脾气仿佛一下就被点炸了,眼睛直瞪着薛令璋,眼神中透着‘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的愤怒。
“凌墨,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棒打鸳鸯,这点可不好,你看,我的儿子和你的女儿那可是连孩子都有了。”薛令璋苦口婆心的劝他。
“生米都成熟饭了,你何必去多此一举,安心的享这儿膝绕孙的福气不好吗。”
“被欺负的是我女儿,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凌墨至今都记得薛酌那个王八蛋对常溪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