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丹,一阶中品丹药。
对场中半数丹师来说不过是入门货。
但品质高低,却是关键。
为了不在第一轮淘汰,本就只有一阶中品的炼丹师纷纷使出自己的拿手技艺。
有的火苗窜得老高,各种控货本领五花八门,有的细细研磨药材,生怕浪费半分。
在这个阶段,来自各宗各派的长老都会在这时候认真观察。
不一定说是一定要在丹会上取得什么名次才有被录入宗门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许多散修无望拿到名次也要来参加丹会。
只要你在前两轮里表现的亮眼,加上自身的其他优势,未必不能被宗门录取。
到那时,就再也不是散修炼丹师,会为了炼丹的药材而发愁。
作为宗门炼丹师,每天都有大量的丹药任务,根本不缺药材。
炼丹技艺会迎来一个突飞猛进期,修炼资源也会哗啦啦涌入囊中。
但这一切的前提,必须得被看中。
李争倒是没有什么压力,这风灵丹他刚炼丹第一天就被横推的丹药,自然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经过刚才那些侍男侍女的调剂,他的心情倒是有些缓和下来。
当然,最主要还是三阶下品的阵法技艺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只待今晚,便可破之。
……
元阳驻地,十七楼,厢房。
窗外风声低啸,房内落针可闻。
“你说的是真的?”
蓝袍修士盘坐在白色床榻之上,望着对首站立的苏夜,眉头紧皱。
苏夜满脸焦急,手不停的比划着,嘴里念念叨叨:
“是真的,长老!虽然我不能告诉您消息的来源,但是我敢拿我性命作保,这绝对是真的!”
叶明眯起眼,目光如剑,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年轻弟子。
苏夜,他认得,传法长老的关门弟子,不会无的放矢。
身为金丹真人的他,比苏夜掌握更多的消息。
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冥神主宰,那是异域邪神的化身,多少年都没能根除的祸患。
若真如苏夜所说,金丹初期的他,在那等存在的完全体面前,不过是只蝼蚁。
不过,就算仪轨没有布置成功,但就是这头顶的三阶大阵也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忽然,他眼神一闪,掌心翻转,一张灵光流转的传讯符凭空浮现。
“嗤!”灵光一闪,他指尖轻点,符上的文字却骤然消失。
见此情形,叶明面露温怒,刚想斥责苏夜。
突然,一股福至心灵的感觉自心底传来。
呼!
他身体微微一晃,再次看向手中符箓。
却发现那先前编辑的字样,好端端的还显示在上面。
根本就没有发出去!
寒意,攀上心头。
这手段……能无声无息扰乱金丹修士心智,和那邪神的伎俩如出一辙!
若非他修炼的功法能守住清明,怕是早已中招。
叶明抬起头,事已至此,他基本确定,苏夜所言非假。
只是,即便是他这般金丹真人都会被这暗中的力量差点蒙蔽。
一个炼气修士认识的宗门之外的修士却能告诉她这么隐秘的消息。
什么实力?
如何做到?
难不成是对方内部的修士,良心发现?
叶明的脑中,闪过诸多猜测,好奇心随之而起。
这阵法,光是靠他自己,根本无法突破。
再说这仪轨,他连发现都发现不了,谈何破坏?
现在看来,好像这个陌生的修士,反倒是突破口。
“你那消息来源,还说了什么?”
“有……”
“现在这个时候,有什么说什么。”
“他现在在参加炼丹大会,等晚上回来,他会与您一起行动。”
哦?
叶明先是一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参加丹会?
可下一瞬,他眼底闪过一丝了悟,怒意散去,嘴角反倒微微上扬,心中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修士更加好奇。
“有趣。”他低声自语,双手环胸,“好,到时候你通知我。”
但等见了面,什么都知道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卧底,还是什么奇人!
……
丹会进行的如火如荼,转眼就金乌高照。
场地中央,高台林立,数十名丹师围着炉鼎忙碌,药香混着炭火味弥漫开来。
大部分丹师的进度也来到了尾声。
只有几个手艺稀烂的还在满头大汗地挣扎。
“葛长老,你看我这徒弟怎么样?”
天星宗的何老道站在人群外,眯着眼,指着高台上一个红衣女修,得意地问道。
红衣女修动作娴熟,指尖一缕青焰跳跃,炉鼎内的药液瞬间凝成莹润丹丸。
她嘴角微扬,显然信心十足。
何老道捋着胡子,笑得眼角皱纹都挤了出来,注意着身旁葛老头的反应。
他心中满是骄傲,自己这徒弟可是在炼气境界便炼化了异火。
不光炼丹,就是修炼上也是前途无量。
这葛老头,早些年跟他也有些交情,一开始他俩还差不多。
后来,不知为何,这葛老头就直接起飞饿了。
炼丹技艺和修为齐齐飙升。
如今他还在筑基后期,对方竟然已经金丹中期。
他愤愤不平。
今天,他来,就是想证明。
我虽然不如你,但是我徒弟一定比你徒弟强!
他知道葛老头徒弟不少,这次有资格参加的一名徒弟名叫明望飞。
虽然有着二阶下品的实力,但是他不怕,异火对于炼丹的作用,哪一个炼丹师能不知道?
虽说不是一定能够提升阶层,就是提升品质的作用就够丹师羡慕了。
葛老头笑而不语,目光却没落在何老道的徒弟身上,也没看向自己的弟子明望飞,而是投向高台一角。
何老道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葛老头的这般反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并未见到葛老头的徒弟,也没有看到什么亮眼的丹术。
他有些奇怪,这是何意?
只是他知道葛老头定不会无的放矢,更是仔细寻去。
…
李争注意到葛丰投来的目光,并没有管,但心思也不在这炼丹上。
他站在人堆之中,青碧长袍下的身影毫不起眼。
低头拨弄着炉火,手上一圈圈灵环若隐若现,药液在鼎中咕嘟翻滚,节奏不快不慢,刚好跟得上旁人。
只是,瞳孔虚散,不知看向哪里。
额角青筋微跳,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成白汽。
法力如洪水般狂泻,神魂像被烈火炙烤,每一息都在飞速消耗。
除了瞳孔之外,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奋力挣扎的低阶炼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