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碰撞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达奇沉思片刻后说道:\"确实如此...\"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不过目前我们正在协助格雷家族对抗布雷斯韦特家族。\"达奇突然站起身来,\"倘若此刻离开此地,对于后续应对布雷斯韦特家族的行动恐怕会带来诸多不便。\"
营火噼啪作响,火星在达奇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达奇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直视李诚:\"那么,关于此事,你可有什么良策呢?\"这个问题看似随意,但李诚知道,这关系到整个帮派接下来的计划。
李诚闻听此言,注意到达奇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镀金左轮的枪柄——这是帮派首领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心中已然明了达奇的想法:这位领袖其实也有搬离这座营地的念头,只是需要有人给他一个完美的理由。
于是,李诚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在此之前...\"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我曾与亚瑟、兰尼一同去抢夺过莱莫恩掠夺者的一批枪支和炸药。\"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篝火旁展开,指着一个用炭笔标记的位置,\"而对方的老巢,依我之见,倒是个绝佳的去处。\"
营地里突然安静下来,连正在煮咖啡的苏珊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李诚感觉到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继续道:\"亚瑟对此地也颇为了解。\"这句话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达奇和何西阿听闻此言,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亚瑟。
达奇挑起一边眉毛,等待着自己最得力助手的判断。
亚瑟摘下那顶标志性的牛仔帽,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略加思索间,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那地方...\"亚瑟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度,他突然单膝跪地,用匕首在地面上画起简易地图,\"是座荒废的种植园。\"刀尖在泥土上勾勒出蜿蜒的线条,\"其地势颇为隐蔽,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林...\"他画出一圈树冠的图案,\"仅有一条泥泞的小路与外界相通。\"匕首重重地戳在一个点上。
亚瑟继续他的描述,\"那座废弃的别墅虽然历经沧桑,但依旧坚固如初。\"他用刀背敲了敲地面,模仿着砖石结构的牢固感,\"最重要的是...\"他的刀尖划向地图下方,\"别墅的后方是一片广袤的沼泽,根本无人能够从那一侧穿越过来。\"
达奇突然俯身,他的影子笼罩了整个\"地图\":\"距离呢?\"
亚瑟的匕首在地面上丈量着:\"无论是距离罗兹还是圣丹尼斯都相当之近。\"他指向两个方向,\"骑马到罗兹不到两小时,到圣丹尼斯也就半天的路程。
营地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李诚看到查尔斯已经开始收拾他的弓箭,而哈维尔则若有所思地擦拭着他的墨西哥风格手枪。这个提议显然打动了大多数人。
达奇转过身子,看着众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停留在李诚身上:\"看来我们的罗伯特先生给我们找了个新家。\"嘴角扬起一抹赞许的微笑。
暮色如血,营地里的篝火在渐起的夜风中明灭不定。
达奇站在自己的帐篷前,缓缓环顾四周,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帮派成员的脸庞,最终停在核心成员身上。
\"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划破凝重的空气,\"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把象牙柄左轮,\"大家准备动身吧。\"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收拾好各自的物品,特别是武器和补给。\"
营地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但达奇抬手示意安静。
他指向站在最前排的四人:\"亚瑟、罗伯特、约翰、查尔斯,你们四人前往那个地方...\"突然皱眉,手指停在半空,\"呃,叫什么来着?\"
亚瑟正擦拭着他的温彻斯特步枪,闻言立即抬头。
篝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谢迪贝莱。\"他声音沙哑却坚定,顺手将步枪甩到背上。
达奇眼神一亮,手指猛地向前一点:\"对!就是这个叫谢迪贝莱的地方。\"他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营地中回荡:\"你们四人去那里,将那里的人...\"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全部清理掉。\"他转向正在整理物品的苏珊,\"我会尽快带领其他人赶过去与你们会合。\"
亚瑟毫不犹豫地点头,皮靴碾碎地上的枯枝:\"没问题,交给我们吧。\"他转身时,皮质枪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对着其他三人一招手。
查尔斯沉默地背起弓箭,约翰正往弹匣里压子弹,金属碰撞声清脆可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莎迪快步走了过来,她身上的皮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腰间别着两把左轮。
她径直走到亚瑟和李诚几人面前,浅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杀戮的火焰:\"我也要去,\"她一字一顿地说,\"带上我一起吧。\"
亚瑟转头看向莎迪,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突然听见约翰吹了声口哨:\"这娘们比十个男人都狠。\"随即说道:\"好吧,那就一起走。\"
五匹骏马早已备好,在月光下喷着白气。
亚瑟翻身跨上他的阿拉伯马,缰绳在手中绷紧:\"走!\"一声令下,五骑如离弦之箭冲出营地。
亚瑟一马当先,黑色披风在身后翻飞。
其余四人呈楔形紧随其后,马蹄掀起阵阵尘土。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如同复仇的幽灵,掠过新汉诺威的荒野。
一路上,马蹄声如雷,惊起林间栖息的乌鸦。
五人风驰电掣般地穿越茂密的柏树林,树枝抽打在皮甲上啪啪作响。
经过一处溪流时,马匹踏碎水中的月光,溅起银色的水花。
时间在疾驰中流逝,北斗七星已悄然偏移。
他们离谢迪贝莱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飘来沼泽特有的腐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