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症,是一种非医学上的术语,用来形容一种行为,心理状态,而非真正的疾病。
未曾预料过的词汇和话语,裴珠泫努力地理解着,试图寻找着答案。
似乎是看出来疑惑,沈屿清笑着象征性地解释了一下。
“喜欢拯救他人,以帮助他人走出低谷为乐趣的癖好。”
依旧是最简单的话语,没有更进一步深意,以及解读的话。
可小兔子却是个执拗而又真诚的性格。
所以,其实爱开玩笑什么之类的是真的,奇奇怪怪的话总能将人的兴趣吸引过去,去思考她所说的话,而埋藏在沈屿清那奇怪的话之外,是一颗柔软细腻的内心。
裴珠泫忽而有了一种走在了正确节奏上的感觉,她已经解锁了名为岁岁的关键拼图。
随着时间的积累,当手中的拼图积累到一定的数量,她或许就能窥得全貌了。
当然现在的感觉也不差。
“那是黑骑士,还是白骑士呢?”
裴珠泫侧目而视,眼神透着认真。
莫?竟然真的有在想这种问题吗?沈屿清没想到转移视线的话,对方竟然真的在认真想。
不过想到是裴珠泫的话,又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感觉。
因为裴珠泫,大概是她除了徐贤以外,最会认真回答问题的人了。
“白骑士吧。”
“不应该是黑骑士吗?”
“黑骑士比较无私奉献的那种,那种默默付出的人,一看就不像我,我的话更像是白骑士一点。”
用着相当认真的语气去回答问题,沈屿清感觉上一次还是在课堂上才会这么认真,总的而言,是因为什么也没想清楚,只是想着就回答了。
“阿尼哟,更像是黑骑士的。”
默默付出的话,与沈屿清更搭一点,裴珠泫反驳,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通红的眼尾已经褪去了不少,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好,小裴欧尼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是敷衍的态度,而是放纵意味的回答。
这样的话,好像更有魅力了一点,再去看带着笑意的人,拒绝好意的话,可以做到,拒绝沈屿清的话,有点难。
或许是因为那忽远忽近的边界感,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的悸动。
“岁岁为什么有时候会叫我珠泫,又在有的时候改为小裴欧尼呢?”
“嗯?”沈屿清稍微顿了下,脚步放缓:“小裴欧尼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呢。”
“实话,和假话有什么区分吗?”裴珠泫的声音很柔,夹杂着好奇,心里提起来口气。
“实话的话,是后面想要疏远小裴欧尼你们一点的,在太多人面前接触你们不太好。”
不太好在哪里,闻言裴珠泫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提起来的那口气也松开。
以前的话,可能会不太理解这样的行为,现在她有些明白理解,人的嫉妒心是十分强大的,迫使着人能做许多事情。
就像她以为能够容忍,就可以过去的时候,换来的是今天被锁在里面。
巨石投入了湖面,荡开了涟漪,换来的却是寂寞无声,以为会掀起惊涛骇浪,再者不济也会换来点被讨厌意味的沈屿清,没等来话。
所以开始自说自圆起来:“是不是觉得怪无厘头的,明明是我先靠近你们的。”
“不奇怪,岁岁做什么的话,肯定会有你这样做的道理。”裴珠泫摇摇头,看向旁边的沈屿清说道。
目光刚对视上,眼神就立刻躲开。
“假话是什么呢?”
裴珠泫还想听第二个版本。
“假话啊,就是觉得珠泫尼,称呼起来会很好听。”
沈屿清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其实事实上,也很好听来着。”
本质上其实没有假话,不过有人问了,总要编出来假话吧,叫裴珠泫的时候,有时候她的反应实在是很有趣来着。
把一开始对自己不感兴趣地人,变成喜欢自己的人,这就是沈屿清一开始感兴趣的源头所在。
大邱脸赞,神颜练习生,各种各样的标签都会吸引住人的注意力,不可以避免地,她也关注到了。
是人的话,就不会免俗,对于新奇的事物和人都会感兴趣,何况是漂亮的人。
冷冷淡淡的礼貌,温柔恬淡的笑,细腻无比的内心,搞笑点的话,极其反差的爽朗笑,人逐渐立体化了起来,抱着什么样的意味去看不重要,沈屿清想了想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关注了这么多。
“岁岁,我是欧尼。”
裴珠泫微微勾起嘴角,单手托起下巴,另一只手把一缕垂在耳侧的发丝轻慢地别在耳后。
她对第二个版本的简陋没有提出来质疑,两个版本感觉都不坏。
“比起欧尼的话,我很喜欢你称呼我为珠泫,又或者把小字去掉。”
脑袋里各种的小裴欧尼,当时不知道也不想反驳,跟着节奏就走掉了。
别说,在哪里她都会被称为欧尼,调侃年纪大,她现在觉得没像现在这个样子过,当姐姐简直超有趣的。
“小裴欧尼不好吗?”
事实上,人的悲欢喜乐从不相通。
沈屿清强烈的觉得,自己起的小裴欧尼这个称呼十分地完美无缺,珠泫欧尼听起来就很大众化的吧。
做人,一定要独特一点。
“阿尼,很好。”
伴随着的是温柔声音,是夜色如水悠扬在空中,带有潮湿空气的,大自然里淡淡的清泉味道。
雨水的味道。
“而且我觉得岁岁很有创意。”裴珠泫微微侧头,深邃的眸子里那一层笑意,荡漾开来,能被人直接看到,“我只…”
“珠泫欧尼。”
以她之名配以称呼,沈屿清叫了她。
本来是不想喊的,可是她夸自己有创意,喊一下又有什么关系的。
咚咚…空拍…咚咚…
当四个字出现,堵塞住了裴珠泫要继续的话,大脑开始宕机,做好的说辞完全被推翻掉。
平常的话,涩琪艺琳她们撒娇,还是叫欧尼,有时候她都没什么反应,现在的话脸开始发热了,双手直接捂了上去,告诉自己要镇静。
冷静,要冷静一点!
不能打乱了节奏,没有扑腾着跑掉,裴珠泫都是做了最大的努力。
没听清吗?沈屿清奇怪地望了过去,注意到裴珠泫耳朵有点红,但是她没说。
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兔子就是兔子,胆子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但逗小兔子或许是件有趣的事情。
“珠泫欧尼,我有种收获了个新的欧尼感觉。”
“不过,珠泫欧尼看到我的时候,目光为什么总是躲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