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也没动离婚的念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刘阿秀怀中的林雅茹,虽然被药效控制,她给他带来的美妙……
离婚这个念头很强烈,他要和许春艳离婚,娶林雅茹。
他心里清楚,林雅茹爱的人是景四,不过,没关系,他爱的人也不是她,他只是贪恋她的身子。
“凭……”许春艳才吐出一个字就被人打断了。
“去公安局。”林父毅然决然开口,这不是威胁,如果景二耍赖不娶,他们就去公安局。
“林叔,你可要想清楚。”许春艳故作冷静的提醒。
“深谋远虑。”林父坚定的吐出四个字。
“林叔,秦浼是吓唬你们的,这事你们不说,我们不说,大家都不说,烂在心里就不会有人知道,雅茹还是可以找个好人嫁了,至于洞房花烛夜落后,可以想办法,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没必要鱼死网破,不值当。”许春艳不死心,努力劝说。
“隔墙有耳。”秦浼冷不丁的提醒。
言者有心,听者更上心。
他们可是大张旗鼓来解家,路上遇到的邻居,虽没直说捉奸,可传递给邻居们的意思就是捉奸,解家的戏,没邻居敢光明正大进来看,可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谁敢保证没有邻居偷听。
“阿秀婶,林叔,我会离婚,我会娶雅茹。”解景玮表态。
“解景玮,你疯了。”许春艳喝止解景玮,看着他的眸子满是哀戚。
秦浼有些意外,解景玮这也太爽快了,结束一段近十年的婚姻,他就没一丝不舍吗?尤其是连对林雅茹的称呼都变了。
这接受能力也太强悍了,看解景玮的样子,肯定是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爱情、婚姻,在自身的危机面前,全都可以弃之。
秦浼忍不住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瞎想什么呢?”解景琛沉着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秦浼瞪眼,摸了摸额头,抿唇没说话。
解母看着小两口,一脸欣慰,同时庆幸,幸亏他们先下手为强。
“什么时候?”林叔逼问。
解景玮迟疑几秒,吐出两个字。“尽快。”
尽快两个字,林父不满意,他想要一个肯定的时间,刚准备开口,刘阿秀阻止他。“景二,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二大妈和宁大妈都是证人,反正我们也豁出去了,不怕鱼死网破。”
“阿秀婶,请放心。”解景玮保证。
刘阿秀点了点头,看向宁大妈和二大妈。“宁姐,二大姐,你们都听见了,景二和雅茹大喜之日,请你们坐主桌。”
“呵呵。”两人尴尬的笑了笑,她们能说什么,提前恭喜吗?景二媳妇肯定跟她们急。
林家父母带着林雅茹离开,二大妈和宁大妈也离开。
解景玮阴沉着脸,拉着许春艳回屋,两人在屋里免不了争吵。
看着凌乱的堂屋,解景琛想要收拾,却被解母阻止,让他带着秦浼回屋休息。
解母也不会收拾,她要等解建国回来,让解建国收拾。
他们都把景七和解忧给忘了,景七和解忧在车里睡着了,景七是被冷醒的,发现他们还在车里,叫醒解忧,小家伙有起床气,睡梦中被叫醒,小家伙哭闹,景七一出声,小家伙吓得闭嘴了,乖乖扶着景七进院子。
解景玮和许春艳还在屋里争吵,景七带着解忧回她屋里,解忧乖乖地躺在景七身边,大气都不敢喘,没一会儿,两人又睡着了。
“解景四,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秦浼忍不住问。
“不管他们,睡觉。”解景琛翻身,将秦浼搂进怀中,大手捂住她的耳朵。
秦浼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三点,三个男人从招待所离开,三人徒步往家走。
解景珏和秦想边走边聊天,解父却阴沉着脸,他喝醉了,媳妇不带他回家,将他安排在招待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推开大门进院子里,听到景二两口子在争吵,两人的声音都沙哑了,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
“咦!这么晚了,二哥和二嫂还没睡吗?”解景珏忍不住问。
换二嫂的事,他被蒙在鼓里,秦想却是知情者,悄悄瞄解父一眼,拍了拍解景珏的肩。“叔,景五,我回屋了。”
“我也回屋了。”解景珏伸了个懒腰,借着月光,朝他的屋子走去。
解父本想去景二两口子门口吼一嗓子,让他们别吵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他去掺和什么?
解父放慢脚步,轻脚轻手回屋,怕打扰媳妇睡觉,他没拉灯,而是朝床摸去。
他的媳妇没睡,而是坐在床边,解父吓了一跳,伸手去摸灯线,拽着灯线微微用力拉,屋子里瞬间亮起,解父看着坐在床边冷着脸的解母。
解父看着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穿的那身,心咯噔一下,转念一想,他又没犯错,心虚个什么劲儿。“媳妇,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解母坐姿优雅,坐得太久,身体都僵硬了。
解父猜想,肯定不是等自己,那就是景二两口子的争吵声,声音都吵哑了还在吵,多严重的事?
解父在心里责怪二儿媳妇,景二出差回来,就跟景二吵,太不体贴了。“媳妇,我去叫他们别吵了。”
解母拉住他,将发生的事告诉他,听完后,解父陷入沉思。
“这事你怎么看?”解母问。
“离就离吧,我也管不着。”解父坐在床边,一脸的凝重,他心疼小忧。
景二两口子离婚了,他的孙子就要在后妈手下讨生活,不是所有的后妈都像言秋这般,言秋待景二他们好,也是他们的妈用生命换来的,言秋是为了报答红燕的救命之恩,才视他们如己出。
“离婚后,景二会娶林老师。”解母提醒。
“嗯。”解父嗯了一声。
“林老师对景四的心思,你知道吗?”解母问道。
解父看着她,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言秋,你想说什么?”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会尴尬。”解母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避免尴尬,让景二带着林老师和小忧搬去机械厂分给他的房子里住。”
解父沉默,他心里很清楚,只能景二他们搬走,不可能让景四他们搬走。
“言秋……”
“解建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解母冷着脸打断解父的话。
“可是……”
“你去跟景二说。”解母再次打断解父的话。
解父深知,媳妇决定好的事,他是改变不了。“我舍不得小忧。”
“这个简单。”解母说道,解父眼前一亮,留不下景二他们,留下解忧也好。“你舍不得小忧,搬去和他们一起住。”
笑容凝结在嘴角,解父挫败的说道:“机械厂分配给景二的房子就那么两间,还是四家人住一个院子,我搬去住不下。”
“怎么?住惯了大院子,小院子就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解母讽刺道。
解父顿时无语凝噎。
“这个好办,让建军一家从你分配的房子搬走,你和景二他们搬回去,正好你可以陪着爸妈尽孝,还能孙子绕膝,两全其美。”解母风华绝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解父满头黑线,挫败的脸上满是无奈。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睡觉。”解母揭开被褥躺下。
决定什么?他不同意,除非她和他一起搬回去。
“媳妇,我错了,我明天就跟景二说,保证明天就让他搬走。”解父也自私,能牺牲儿子,绝对不会牺牲自己。
解母翻身侧躺,没搭理解父,嘴角微微上扬。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言秋,我们睡觉。”解父厚着脸皮揭开被褥,还没来得及躺下,解母抱着被褥坐了起来,解父愣住片刻。“怎么了?”
解母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堂屋还没收拾。”
解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明早让景二收拾。”
让许春艳收拾不现实了,景二和她离婚后,她就不是解家的儿媳妇了。
解母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解父求生欲极强。“我现在就去收拾。”
解母满意了,解父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出屋子。
翌日,秦浼睡醒,解景琛已经去上班了,秦浼起床先去厕所,洗漱好,换衣服出屋。
秦想坐在院子里喝茶,秦浼见他顶着黑眼圈,明知故问:“昨晚没睡好?”
“在招待所睡得挺好,回来后就没睡了。”秦想后悔离开招待所。
秦浼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没睡好的不只秦想一个。
“小妹,不是我说,你二哥跟你二嫂真能吵,尤其是你二嫂,声音都哑成什么样了,还在不停的骂你二哥。”秦想抱怨道。
秦浼看一眼他们屋子的方向,问道:“他们人呢?”
“你二哥拉你二嫂去离婚了。”秦想回答道。
“这么快?”秦浼很惊讶,解景玮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
秦想斜睨她一眼。“我觉得挺麻烦,还是以前好,一纸休书就完事了。”
“古板。”秦浼瞪他一眼,还一纸休书咧!亏他还是当兵的,思想觉悟不行啊!
“呵呵!”秦想呵呵笑,凑近秦浼,低声问:“小妹,你确定换个二嫂,你们妯娌之间就好相处吗?”
“换别人我不知道,换成林老师,只会愈加糟糕。”秦浼说道,林老师爱的人是解景琛,以前是邻居,只要有心就能避开见面,住进这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个觊觎她男人的二嫂,她要时刻提防着,不过,也有好处,明枪暗箭,暗箭难防,林雅茹嫁进解家,住进这个院子,那就是在明处了。
“四嫂,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解景珏吊儿郎当从外面回来。
“你又不上班?”上班时间见到解景珏,秦浼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一点儿也不热爱自己的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不如不上班。
“爸让我帮二哥搬家,爸给的辛苦费是我今天上班的几倍。”解景珏得意的说道。
“帮你二哥搬家?”秦浼震惊不已,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林雅茹不招惹她,她们就能相安无事。
“你不知道吗?”解景珏很意外,又问道:“妈没告诉你吗?”
秦浼摇头,谁也没跟她说起这事,这么值得庆祝的事,她就是睡着了也该把她叫醒。
“二哥的东西我已经搬完了,二嫂的东西,我先把小件送去许家,至于大件,等二嫂离婚回来再决定。”解景珏走向秦想,将秦想从藤椅上拉起。“秦哥,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一起搬呗。”
秦想没拒绝,秦浼想到了什么,问道:“解忧呢?他跟谁?”
“小忧是我们解家的,自然跟着我二哥。”解景珏理所当然的说道。
两口子离婚,苦的是孩子,秦浼有些于心不忍,问道:“解忧搬吗?”
“搬啊!他是我二哥的儿子,我二哥在哪儿,他就要跟去哪儿。”解景珏回答道。
秦浼没问了,解忧也要搬走,公公舍得吗?公公对这个孩子的疼爱,她可是看在眼里。
解景玮一家搬走了,家里就清静多了。
解景玮和许春艳离婚,目前的许家根本没有势力跟解家争夺解忧,许春艳不离婚,也由不得她,作茧自缚,活该。
还有林雅茹,她对解景琛如此痴情,冷静下来后,会甘心情愿嫁给解景玮吗?
肚子饿了,秦浼摸了摸肚子,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吃过早饭,秦浼在院子里炼药,秦想跟着解景珏将许春艳的东西送去许家,景七在屋里学习,秦浼独自在院子里忙碌。
“景四媳妇。”二大妈走进院子。
“二大妈。”秦浼叫了一声。
“景四媳妇,你这是在做什么?”二大妈好奇的问,她已经习惯了中药味了。
“炼药。”秦浼如实回答。
二大妈眼前一亮,仿佛又发现了新的商机,在秦浼对面坐下,小声的说道:“现在药品紧缺,我们可以悄悄悄地……”
“二大妈,您误会了,这药我是给我小哥的。”秦浼赶忙打断二大妈的话。
“啊?”二大妈失望片刻,瞬间又燃起希望之火。“这次的药给你小哥,下次炼的药我可以悄悄拿去黑市买。”
“目前我没有买药的想法。”秦浼斩断二大妈的想法,顶风作案可不明智,等政策下来之后,合法合规才稳妥。
二大妈警觉的四处环视一眼,低声劝说:“景四媳妇,卖药的利润很高,你只负责炼药,我负责卖药,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就算真出问题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你。”
秦浼依旧不为所动,二大妈继续游说,情绪上来了,声音难免没压住。
“二大妈,小心隔墙有耳。”秦浼提醒道。
二大妈立刻闭嘴,捂住自己的嘴巴,东张西望,还真别说,真让她看到了有人站在围墙下鬼鬼祟祟。
“二大姐,你又来找景四媳妇。”邻居被发现了,索性不躲藏了,跟二大妈打起招呼。
“呵呵,把两个孙子送去学校了,我闲得无聊,这不上门来找景四媳妇唠嗑。”二大妈呵呵笑。
“你们唠,我晒被子。”邻居手里拿着棍子,拍打着棉被。
二大妈没搭理邻居,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景四媳妇,你说,景二和许春艳能真离婚吗?”
二大妈心想,两人都要离婚了,继续叫许春艳景二媳妇就不合适了。
“还能假离婚吗?”秦浼抓住重点。
二大妈愣了愣。“当然不能,我只是觉得,以许春艳的脾气,她会跟景二离婚吗?”
想要跟解家结亲家的人太多,尤其是乔医生生的娃,景四结婚了,大家都盯着景五,连景七都被人早早盯上了,就等着景七长大,没奢望将人娶回家,将儿子入赘去解家也是甘之如饴。
“林家施压,解景玮不敢拖延,他铁了心要离,许春艳不想离也得离。”秦浼说道,这就是现实,流氓罪都够让解景玮吃不消,更别说强…罪。
解景玮和林雅茹是真的发生了关系,两人都中了药,谁下的药还真不好说,也查不清楚,林家咬定是解景玮对林雅茹心怀不轨,解景玮百口莫辩,只能顺林家父母的意娶了林雅茹。
“他们夫妻挺恩爱的,居然出了这档子事儿,要我说啊,许春艳就是活该,找谁照顾小忧不好,非要找林老师,她娘家妈生病,不是还有她娘家弟吗?儿子没女儿细心,她要亲自照顾也行,让我们帮着照顾一下小忧,我们也不会拒绝,林老师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来解家照顾小忧,合适吗?”二大妈觉得许春艳就是自找的。
秦浼笑而不语,她们的目标是解景琛,只是被她利用了一下,成全了林雅茹和解景玮。
回想她和许春艳交锋的时候,她就说过,让许春艳把自己的男人让给林雅茹,她的话应验了。
“唉!他们离婚,苦了孩子。”二大妈叹口气。
秦浼听着,没接话。
“景四媳妇,你不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吗?”二大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