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帝王知道自己闹得有些过分,故而在沈知妤面前表现得格外积极,温热的手掌贴在柔软的后腰处,力道适中的按揉着。
“知知,现在可舒服些了?”
沈知妤哼哼了两声,“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昨晚的罪孽……”
卫清野从善如流地点头,“更衣、描眉、上妆、挽发,知知想怎么使唤都成。”
沈知妤抬起纤纤细指,轻浮随意地捏着他的下颌,“长嬴如此体贴,我怎么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呢?”
葱白粉嫩的指尖儿顺着脖颈往下滑动,碰着凸起滚动的喉结,故意用指尖儿剐蹭两下,听见那一声不易令人察觉的闷哼声,她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卫清野抓住要撤回的手腕儿,“知知不能如此欺负人,只管点火不管灭,是要被秋后算账的。”
“呵呵~”沈知妤耸着肩轻笑道:“只要不是今日就成。”
她早就已经算好了,明日接待舅父他们之后,用不了多久便要开始为新岁做准备,宫里怕是要开始忙起来了。
新岁与元旦结束后,便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至于那些被算账的日子,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也没有多少。
所以,根本就不带怕的。
卫清野就喜欢看她眉眼间带着小得意的模样,娇俏得让人移不开眼。
青黛带人将膳食摆在桌儿上,听见里面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瞬间瞪大了眼睛,扯了扯秋翠的衣袖,小声嘀咕道:“陛下是什么时候来的?”
秋翠皮笑肉不笑道:“你猜~”
青黛朝着她伸出了三个手指,秋翠摇摇头伸出了五个手指。
“成交。”青黛同她击掌,“我承包你五日的早食。”
秋翠这才在她的耳边呢喃道:“半夜爬窗~”
青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一朝之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见内殿传来脚步声,秋翠急忙戳了戳青黛的手臂,两人急忙退到一旁候着。
沈知妤见外殿还有侍候的宫人,急忙小声嚷道:“快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卫清野抱着她坐下,低眉柔声道:“被朕抱着很丢人吗?”
沈知妤用手捂着他的嘴,“哎呀,别说啦~”
卫清野亲自动手伺候她用膳,两个小团子听见动静,从东暖阁哒哒哒跑出来。
“凉亲,亲亲~~”昭昭扯着她的衣袖撒娇道。
沈知妤看着小小的一团人儿,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请求,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昭昭,怎么这么乖巧又黏人啊~”
岁岁安静地站在一旁,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希望娘亲也能亲亲自己。
沈知妤在对待孩子这方面从来都不偏不倚,对着岁岁招手道:“娘亲的乖孩子,过来让娘亲好好瞧瞧。”
岁岁乖巧地仰起小脸,黏糊道:“凉亲,窝有照顾妹妹~”
沈知妤同样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岁岁怎么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知道照顾妹妹啦。
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用这么懂事。”
见沈知妤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个小团子的身上,卫清野将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知知,我的亲亲呢?”
沈知妤指尖在他的眉心轻点一下,“别在孩子们面前瞎说。”
“我哪有胡说~”卫清野不依不饶道:“他们有的,我也应该有才是。”
沈知妤被闹得不行,只好敷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卫清野这才满意地起身,“这还差不多。”
岁岁和昭昭互相看了一眼后,齐声道:“父皇,羞羞脸~~”
沈知妤也跟着打趣道:“对啊,羞羞~”
卫清野无奈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不知道跟谁学的,人小鬼大。”
茶水中映着漫天的火烧云,一辆马车从皇宫中驶出,里面偶尔还能听到奶声奶气的孩子音。
马车停在一座宅院前,沈知妤被青黛扶着下了马车,后面跟着出来的卫清野怀里抱着两只小团子。
看门的小厮见有客人上门,急忙进去通禀。
不多时,两位四十多岁的儒雅男人疾步而来,见到他们之时,眉眼带着和善的笑意。
“见过……”两人正欲行礼。
“舅父不必如此,今日只有家人,没有君臣。”卫清野急忙出声阻止道。
沈知妤给初次相见的两位舅父行礼道:“见过两位舅父。”
周文书与周文渊二人热切地请他们入府,“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
两位舅父急忙命人将家中长辈帮忙带来的礼物拿出来,一张方圆桌被堆得满满当当的。
岁岁和昭昭对于这两位舅老爷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扯着他们的衣袖讨要抱抱。
周文书与周文渊一人抱着一个,低声询问着他们什么,听见他们的回答之后,更是连连点头。
“舅舅,莫要把他们两个宠坏了。”卫清野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周文书立即就不高兴了,“胡说什么呢!岁岁年纪小,可机敏过人,虽未入学,可灵性甚高,不比当年的你差到哪儿去。”
周文渊点头道:“这两个小娃娃,你们教导的甚好。”
卫清野握着身旁沈知妤的手,炫耀道:“多亏知知,素日我忙于朝中政务,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并不多。”
周文书感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一个时辰后,他们移步花厅闲话家常,周文书还特意拿出了给两个小团子准备的礼物。
一对上好的阴阳双鱼佩,两只小团子的脖颈间各挂了一块。
“天色已晚,你们也该回宫去了。”周文渊望着外面的夜空,提醒道。
两小只很明显不想离开,还想要再闹腾玩一会儿,等真的上了马车,不过多时,便靠在卫清野的怀里昏昏欲睡。
沈知妤觉得他有些辛苦,想要帮他分担一下,“把岁岁给我抱着吧。”
“不用,一会儿功夫就回宫了,哪里用得着劳烦你亲自动手。”卫清野抱得很是稳妥,看不出半分吃力的模样。
“那就劳烦长嬴了。”沈知妤坐在一旁,瞧着两小只还有一大只,觉得这画面甚是好看。
“素日,知知教导他们两个小不点儿甚是辛苦,我作为却没有发觉……”
沈知妤抬手捂着他的嘴,止住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长嬴的肩上担负着南秦国的万民生计,我站在你身后让你无后顾之忧,也是应该的。”
卫清野将两个小团子放在软榻上,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管怎么说,还是委屈了你,日后定要补偿给你更多才是。”
“长嬴这是打算要当昏君吗?”沈知妤调侃道。
“也不是不可以啊~”卫清野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岁岁的身上,“等璟华弱冠之年,我就将这皇位传给他,然后带着你去周游天下。”
沈知妤拍了拍他的胸膛,“岁岁才这么小,你就开始打算退位的事情,你这个父皇做的是不是也太不称职了?”
卫清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儿,“哪有,我做太子的时候,十四岁跟着征战沙场,十六岁开始接触朝政事务,二十岁就掌控朝堂,决策天下之事。
他要走的路,亦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会逼迫他纳前朝之臣的女儿入后宫。”
沈知妤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困乏,小声嘟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不要操心那么多,不然容易老得快。”
马车无声地停在未央宫门口,卫清野亲自抱着沈知妤下马车,对着一旁候着的陈芳等人吩咐道:“岁岁和昭昭在软榻上睡着了,你们小心带他们去东暖阁。”
“是,陛下。”陈芳从宫人手中拿过薄毯,亲自将两位小殿下包裹严实后,这才带着入了殿内。
暖金色的光洒落在地板上,沈知妤带着岁岁和昭昭去了清宁宫,身后的宫人带着不少锦盒。
太皇太后见状,嫌弃道:“都是自家人,送这些东西过来作甚?”
岁岁急忙说道:“舅老爷,不一样。”
昭昭点点头,“不一样哒!”
沈知妤亲自打开了两个锦盒,“太皇太后您看,这是舅母特意给您带的自制茶饼,说是冲水喝能感受到几分野趣。”
太皇太后见从锦盒里飘落下来的信笺,叹息道:“岁月不饶人啊,我们现在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入了这黄土。”
沈知妤急忙命花昼泡茶,宽慰道:“太皇太后说什么呢,您老人家可是要看着岁岁昭昭平安长大,娶妻生子的。”
“好好好,都听我家知知的。”太皇太后瞧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团子,连连笑着点头:“你这么好的姑娘,嫁入我们皇家总归是亏欠了你的。”
沈知妤又想起昨夜卫清野在马车里说的话,“太皇太后同陛下觉得亏欠妾身,大抵是太过喜欢妾身的原因。”
“对,知知这话说得对啊~”
岁岁和昭昭两小只追着雪球跑到他们面前,听到了最后几个字,好奇问道:“什么对啊?”
沈知妤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小脸颊,“当然是岁岁说什么都是对的啊~”
岁岁害羞地直接扑进沈知妤的怀里,“凉亲~~”
昭昭转身扑进太皇太后的怀里,“嘻嘻,哥哥,羞羞~~”
雪球配合着喵了两声,优雅地摇晃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猫眼望着殿内如此和谐温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