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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禹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纷扰浑然不知。
过去半个月,他几乎与世隔绝。
每日伴着晨曦起身诵读,随着暮色搁笔休憩,一心都扑在圣贤书上,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自在。
那些曾如芒在背、暗中窥视的目光,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落霞公主,也没再闹出任何动静,好似一切都回归平静。
日升日落,时光悄然流转,殿试的日子终于缓缓拉开了序幕。
此时正值春日,暖风和煦,吹过皇城的每一处角落。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万紫千红开遍,处处弥漫着醉人的芬芳,奋力为这场盛事而欢呼。
金銮殿内,大庆帝高坐龙椅之上,接受着众大臣此起彼伏的歌功颂德。
他身着明黄色绣龙长袍,袍角金线勾勒的龙纹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威严,心情在一片赞誉声中越发明快。
大殿之中,上榜的贡生们整齐落座。
他们身着整洁的儒衫,有些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攥紧手中毛笔;
有些面色沉稳,眼神中透着自信从容。
大庆帝一声令下:“科考开始!”,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在试卷上摩挲发出的“沙沙”声落针可闻。
庆帝并没有在大殿内久留,宣布开始后不久,便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下起身离开。
他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出皇家的威严。
待庆帝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众考生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考生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轻呼出一口气;
更加紧张的亦是不少,那些考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时抬眼望向殿外,不知作何想法。
柳禹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春色。
他心中默默念着:“今日,便是检验多年苦读成果之时,定要全力以赴。”
……
殿试结束,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京城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行人三五成群,热烈讨论。
他们猜测着“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状元郎究竟会花落谁家。
街边的茶肆里,茶客们边品茗,边高谈阔论,手中的折扇不时挥舞,都对心中认定的人选矢志不渝。
赌坊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比起上次,这一次参与的人更多,下注金额更大。
有上次的榜单做参考,众人都觉得自己有了几分把握。
赌坊的伙计们在人群中穿梭,高声呼喊着赔率,脸上兴奋到通红。
任凭外界如何喧嚣,柳禹琛居所,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庭院中,几株桃花开得正艳,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说不出的惬意美好。
柳禹琛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摆上绣着淡雅的竹纹,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更衬得他气质如兰。
他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悠然自得翻阅着。
阿福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公子,外面可热闹了!”阿福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大家都在猜这次的状元是谁,赌坊里更是挤满了人。”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次赌坊开的档口,可都看好公子您呢。”
柳禹琛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阿福,怎么,你也想参与其中?”他声音温润如玉,似乎并不反对此事。
阿福有些不好意思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那模样不言而喻。
柳禹琛看着阿福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阿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去吧,替我也押一注,压我自己。”
阿福一听,顿时乐开了花,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公子,真有魄力。
您怕是不知道,您的赔率是最低的,下注的人却是最多的。
赌坊坊主的脸都黑着呢,就怕到时候赔钱。
不过大家也都盼着能出一匹黑马,毕竟最终结果还要靠圣上裁决,大概率也是有变数的。”阿福一边说着,一边兴奋搓着手。
柳禹琛对此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发表意见,他轻轻摆了摆手,神态悠然:“去吧,小赌怡情,不要太沉溺其中。”
看着阿福离开的背影,柳禹琛目光悠悠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