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喜烛明照新房,满屋的喜字和红绸,让人瞧着便心生欢喜,谢知妍想着盼着,嘴角高高翘起。
可她等了又等,等到身子都坐僵了,颈酸腰痛了,齐聿修还没回来。
冬夜风急,一阵狂风吹开窗户,突来的冷意冻的谢知妍浑身一激灵。
面上笑容不知何时敛去,她拧眉吩咐王府婢女,“去瞧瞧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是。”婢女领命去了。
谢知妍渴了,让绿芜倒杯茶水给她。
绿芜走到桌前一看,壶中茶水早已冷透,忙让人重新换了壶热茶来。
初冬的天已很有些冷了,一盏热茶下肚,谢知妍方觉僵冷的身体舒坦了些。
她让人关好窗户,别再被冷风吹开。
主院屋内,齐聿修畅意地拥着余芷宁温存,听到婢女禀报后不耐皱起眉头。
余芷宁见了伸手轻轻抚平,温声劝说,“去吧,别叫她等恼了。”
“且忍一忍,待我坐上高位,待她生下孩子,便不用再与她虚与委蛇了。”齐聿修掀开被子不舍起身。
“好。”余芷宁随意披了件衣裳下地,拿过大红喜服服侍齐聿修穿上,随后送他出门目送他消失在浓沉夜色里。
为了他们的将来,她什么都可以忍受。
不过是纳个侧妃罢了,实不算什么。
余芷宁长吐出口气,仰头望着寂寂黑夜盘算筹谋。
喧闹欢腾的喜宴过后是冷清空寂,齐聿修一路疾行到新房,带着一身冷意。
“王爷……”见他终于来了,谢知妍喜出望外。
齐聿修走近,语含歉意的哄慰,“让你等久了。”
谢知妍心下委屈,忍不住追问:“王爷做何去了?怎么的这般晚才回来?”
齐聿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转瞬即逝,“饮多了酒怕熏着你,去王妃那喝了碗醒酒汤歇了会儿神。”
“怎会,我心疼王爷还来不及呢,往后可直接来我这儿,我定好好照顾王爷。”谢知妍已然生了争宠心思。
齐聿修瞥她一眼没有点破,而是一脸感动道:“好,不说这些了,良宵苦短。”
听闻这话,谢知妍‘唰’的红了脸,娇羞地低下头。
“都下去吧。”齐聿修抬手挥退屋中婢女。
“是。”绿芜几人恭声应下离去。
屋门关上,暖黄烛火映着满室喜红,营造出氤氲氛围。
“妍儿,我终于娶到你了。”齐聿修伸手将谢知妍揽入怀里,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深情对视。
少女怀春总是诗,满腔情意浓如酒,谢知妍无需他人灌醉,被齐聿修抱在怀里的瞬间就面绯如霞,自我迷醉。
“王爷……”她娇声羞唤,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不自觉抓紧了齐聿修的衣裳。
被幸福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她,没有发现齐聿修喜服上的压痕褶皱。
齐聿修耐心无几,懒得与她多话,直接吻上她的唇,拥着她倒入床榻。
简单粗暴的方式,反而让谢知妍以为齐聿修爱她深切,急不可耐。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齐聿修累的气喘吁吁,身心俱疲地倒在谢知妍身旁睡去。
初尝情爱的谢知妍,懵懵然然的什么都不懂,欢喜又满足地靠在齐聿修怀里,做着甜蜜好梦。
翌日,谢知妍按规矩去给余芷宁请安敬茶。
原以为会多少受些脸色为难,却不想余芷宁分外宽和大度,接过茶后拉着她起身,送了她一套贵重头面做见面礼,还留她一同用早膳。
说话间总是妹妹长妹妹短,句句都带着笑意,给谢知妍整不会了,来之前准备好的言辞都闷在肚子没机会说出口。
“往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只管同我说,王爷在外奔忙劳累,我们在家定要和气一团,不累他烦心。”
余芷宁拉着谢知妍的手,亲厚的好似两人认识了很久一样,“你要明白,王爷好我们才能好。”
谢知妍被打动,乖巧点头,“王妃说的是,我也盼望王爷好。”
当然了,齐聿修成功登上高位了,她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叫什么王妃多生分呐,叫姐姐便是。”余芷宁假意嗔怪。
谢知妍受宠若惊,“是,姐姐。”
“这才对嘛。”余芷宁温和一笑,又同她道:“以后进宫给母妃请安,你都陪我一道去。”
谢知妍再次震惊,面显于色。
进宫请安这等殊荣,都只有正妃才有,余芷宁肯让她一起,是莫大抬举。
“谢姐姐。”谢知妍激动不已,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事事都听余芷宁的话,与她好好相处。
“自家姐妹无需言谢,后日你回门,我多备些礼让王爷早些陪你去,定让你风风光光的不叫人闲话。”余芷宁事事周到,将人心拿捏的毫无遗漏。
谢知妍简直感动的快要哭了,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好过。
何其有幸,竟让她遇到了这般好的夫婿和主母。
往后的日子,她不敢想有多舒心如意。
余芷宁不动声色地瞧着,将谢知妍的反应尽收眼底。
为将谢知妍哄的死心塌地,齐聿修一连几日都宿在她院里,直让谢知妍感觉幸福的快要上天了。
回门这日,余芷宁果然备了满满一车厚礼,还给谢知妍送来一套华丽新衣,让她打扮的贵气逼人。
谢知妍觉得十分有面,扬眉吐气的回到侯府。
“见过王爷,侧妃娘娘,”定北侯一家恭迎见礼。
谢知妍望着躬身问礼的谢知行等人,心中腾升起一股高高在上之感,禁不住沾沾自喜。
还是她姨娘说的对,嫁给靖王尊贵荣华,谁都不敢再轻视她,说不得将来还要倚仗她。
“自家人不必拘礼,岳父岳母快快请起。”齐聿修谦和识礼,亲自扶起定北侯,并递了个眼色让谢知妍扶起方氏。
他还需定北侯府的帮助扶持,万不可倨傲怠慢。
待坐定后,谢知妍扫视一圈问:“我姨娘呢?怎么不见她?”
方氏睨着她道:“在凝秀院,稍候你自去同她说话。”
这才嫁出门几日,她就忘了尊卑规礼了?
秦姨娘一个妾室,有何资格见客?
谢知妍这话,分明是觉得飞上了枝头,自诩身份尊贵故意找茬。
定北侯也有些不悦,目光深沉地睇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