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嫉恨
回到侯府后,纪棠亲自动手把柿子洗干净,然后细细品尝。
如她所料那般,被雪打过的柿子格外甜。
谢知行从外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见纪棠在吃柿子,沾的唇边嘴角都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随口问她赴宴如何。
纪棠如实同他说了,还拿出惠宁公主赠的香粉给他瞧。
龙涎香,确是好东西。
谢知行用手指沾了一些,涂抹在纪棠面颊上,随后凑近轻嗅,“确然很香。”
纪棠总觉得他这话有些不正经,于是故意道:“你喜欢?那给你用?”
谢知行挑眉呵气,“我喜欢看阿棠用。”
说着便靠近纪棠,想要一亲芳泽。
纪棠挪步躲开,没让他得逞。
谢知行也不恼,静等着晚上。
纪棠回头对上他那幽沉的眸子,心底有些发毛。
下午谢知行没再出去,就在书房处理公务。
一晃天便黑了,照莹和木樨摆好了晚膳。
“冬笋!”纪棠看到桌上新菜,惊喜不已。
谢知行给她夹了一箸,“苍岩山别院今日送来的,尝尝可喜欢。”
纪棠忙不迭送入口中,吃着吃着眼睛便亮了,“好吃,你也尝尝。”
谢知行看她吃的高兴,也跟着心喜。
他的阿棠真是好满足,一盘冬笋就能叫她欢喜成这样。
“慢点吃,喜欢便让他们再送来。”谢知行又给她夹了些。
纪棠吃的眸子微弯,胃口大开多吃了半碗饭。
谢知行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膳后沐浴完,谢知行温声哄问:“夫君好不好?”
“好。”纪棠还回味着鲜嫩冬笋。
“那把香粉抹上再歇息。”谢知行继续诱哄。
“你这么喜欢龙涎香?”纪棠微讶。
谢知行从后拥着她道:“我喜欢它在阿棠身上?”
“油嘴滑舌。”话虽如此说,纪棠还是依言抹上了。
香粉嘛,本来就是抹了给人闻的,没什么不对。
只是,谢知行好像有些不对。
也不知是不是喜欢龙涎香的缘故,今夜的他异常兴奋,缠着她折腾了两三次。
直到一夜过半,谢知行才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她身上。
次日,纪棠腰酸腿软,睡到早膳上桌了才起来。
下朝回来的谢知行精神抖擞,仿佛这事儿只累女人不累男人一样。
纪棠忍不住好奇,“你……不累吗?”
谢知行怔愕一瞬回过味来,“阿棠放心,我吃得消,从前领军作战,可比这辛苦的多。”
纪棠羞嗔,“谁问你吃不吃得消了。”
“那阿棠想问什么?”谢知行给她盛了碗粥。
纪棠捏着勺子闷声道:“没什么,吃饭。”
大清早的,她想素净些。
膳后,谢知行披着裘皮斗篷出了府,纪棠则去了侧屋。
快过年了,她打算做些绒花送给杜卿仪和江采音她们。
刚起了个头,方氏派人来请,让她到暖阁叙话解闷。
纪棠不太情愿,却又无法推拒,只得放下绒花前去。
她到时,暖阁里谈笑阵阵,听着很是热闹。
进去一看,呵,可不热闹嘛,全都在这儿了。
除了府中男人,女眷全聚齐了,围着方氏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话。
“棠儿来了,快过来坐。”方氏笑着招手,让纪棠坐到她身旁。
努力想凑近却只能坐在末端的纪微,看得嫉妒不已。
待纪棠坐下后,方氏让人拿来叶子戏,叫上谢知韵和孔姨娘一道玩。
“来,棠儿与知韵一队。”方氏分配好人员。
纪棠轻声道:“我不会,换个人来吧。”
“夫人,妾身会。”纪微急忙自荐。
方氏瞧她一眼,对纪棠道:“无妨,我教你,以你的聪慧,几局便会了。”
准备上前的纪微闻言僵住,有种说不出的难堪。
最终,她恨恨地瞪向纪棠,将一切错由都归咎到纪棠头上。
纪棠这个贱人就不该回盛京来,就该一辈子都待在乡下。
感受到灼烈视线,纪棠扭头看去,捕捉到了纪微来不及收起的恨意。
她微微拧眉,不明白纪微又在发什么疯。
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方氏,几不可察的勾起了唇角。
叶子戏并不难,纪棠很快便学会了,与谢知韵配合得当,有输有赢。
“唉,又输了,棠儿果真聪慧过人。”方氏不吝夸赞,几人玩的趣味笑声不断。
坐在边上的纪微和夏蝉及秦姨娘,则只能旁观,时不时跟着附和两句,像是多余的。
纪微越想越气,明明纪棠没来之前,她也同方氏有说有笑的,可纪棠一来,方氏就忽视掉她了。
贱人简直该死!
纪微掐紧手心,嫉恨在心中疯狂生长。
方氏几人玩的尽兴,临到午膳便留了众人一道用。
看着一道道精致丰盛的菜肴摆上桌,纪微眼睛都直了。
侯府主母的规制,与她做妾室的简直天差地别。
一想到将来纪棠也会享受这样的规制,而她只能一辈子用妾室的,纪微心中很是不服。
凭什么?纪棠她到底凭什么!
一顿饭,纪微吃的咬牙切齿炉火中烧。
然而根本无人在意她,方氏只顾着给纪棠夹菜,询问她的口味。
纪微气不过,假意害口作呕。
方氏见此拧眉,“你若吃不惯,便回自个院中吃去。”
纪微:“……”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怀着谢知行的第一个孩子,她们不应该重视她关怀她吗?怎么会这样?
现实与想象差距甚远,纪微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没……没有,只是突然有些不适,喝口汤便好了。”为免被方氏赶走,纪微慌忙寻了个理由。
开什么玩笑,她自个院里的饭菜哪有这里的好,再者说了,纪棠都没走,她才不走。
方氏睨她一眼没再说话,其他人也都安静用膳。
膳后喝茶歇了一会儿,方氏叫上纪棠继续打叶子戏。
不知不觉已近傍晚,回到惊澜院的谢知行不见纪棠,问过下人后寻来暖阁。
“母亲。”谢知行向方氏请安见礼。
方氏温声道:“回来了,坐会儿,打完这局就放棠儿走。”
“不急,母亲只管尽兴。”谢知行让人搬了个凳子坐在纪棠身后。
方氏笑着打趣,“你看归看,可不能出声,我们已经打不过了。”
谢知行闻言奇道:“哦?知韵和阿棠竟这般厉害。”
“是啊,可不能小瞧。”方氏一边出牌一边闲谈,气氛融睦和乐。
可偏生,有人强行打破这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