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生事
“何事?”谢知行沉声问。
苏嬷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乳娘来了。”
原是该给孩子喂奶了。
唐砚不舍的将孩子还给纪棠,谢知行让人进来。
屋门推开,看到唐砚的一瞬,苏嬷嬷和乳娘都有些诧异,但这是主子的事,她们做下人的不该过问。
乳娘小心接过孩子,迟疑着问在何处喂奶?
纪棠这才想起,未给孩子安排屋子。
本是想着慢慢来的,谁曾想纪微会突然早产。
略作思索,纪棠道:“嬷嬷陪乳娘去内室先喂吧,我这便让人把侧屋收拾出来。”
侯府有许多院子和屋子,但若将孩子安置在别处,唐砚想瞧极不方便,再则也怕纪微去闹腾。
思来想去,只能安置在惊澜院。一来唐砚想孩子了随时可瞧,二来也便于他们照顾孩子。
至于她做绒花,左右都与谢知行说开了,在主屋内室做也一样。
事不宜迟,孩子喝完奶就得休息,纪棠立时命雾空木樨几人收拾侧屋,将备好的婴孩物品搬进去安放好,又给乳娘置了张小榻。
忙完一切将孩子放进摇篮,已是子时。
折腾到现在,纪棠已累的不行,顾不上沐浴,沾床倒头就睡了。
翌日一大清早,纪棠睡的正香,照莹进来急声道:“少夫人,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被扰醒的纪棠睡眼惺忪的问。
照莹回禀道:“纪姨娘闹着要见孩子,怎么劝都不肯听,拿剪刀刺伤了婢女和婆子。”
纪棠一听皱起眉头,快速起身穿衣。
穿好衣裳来不及梳妆,纪棠披散着头发就去了。
纪微的院里一团乱,被刺伤的婆子和婢女守在门外,不敢放纪微出来。
产后虚弱尚未恢复的纪微,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剪刀面目凶恶疯狂,逼的婢女婆子不敢近前。
“你闹够了没有?”纪棠冷声喝斥。
听到她的声音,纪微越发愤怒,嘶声厉喊:“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纪棠神色凝沉,挥退婢女婆子,只留了雾空。
“少夫人……”木樨有些不放心,纪微手里可持有凶器。
“放心吧,有雾空在,不会有事。”纪棠让她关好院门守在外面。
待得院中只剩下三人,纪棠看着纪微道:“当初便与你说清楚了,孩子生下来由我抚养,你现在又闹什么妖?”
纪微面色苍白,忍着身体疼痛不适道:“我就看了孩子一眼你就抱走了,未免太狠心了。”
她不甘心,得不到谢知行的宠爱便罢了,凭什么连孩子也不能留在身边。
“不抱走如何照顾。”纪棠语气淡淡。
纪微极其看不惯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咬牙恨声道:“你杀了我母亲,又抢走我女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提及李氏,纪棠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母亲害死我母亲和哥哥,还有珍娘,只用她一人抵命,已是便宜了她。”
此事证据确凿,李氏也亲口招认,无可辩驳。
“那我女儿呢,她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把我们母子分离。”纪微质问。
纪棠道:“正因她什么都没做,才不应该有你这样的母亲。”
“她养在我名下,往后便是正经的侯府嫡女,可一生顺遂无忧,岂不比跟着你好。”
纪微愣住,无言以对。
纪棠又道:“我若是你,就顾惜着自己,好生养好身子,放宽心等孩子长大。”
“只要她能平安喜乐,在不在你身边重要吗?”
纪微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心生怨愤,“若世子疼惜我,她在我身边也能安乐荣华,就像三姑娘四姑娘一样。”
“都是你,是你蛊惑世子冷落我,抢走我的女儿,你怎么不去死!”
面对执迷不悟的纪微,纪棠也懒得再与她多话,严声警告道:“你那般算计,于男人而言是莫大耻辱,没处置你已是仁慈,若再胡闹生事,便将你送到庄子上去。”
“好自为之。”
纪棠说完,转身离开。
纪微望着她胜利高傲的背影,眼中爬满怨毒,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想着自己再无出头之日,纪微恨涌上头,鱼死网破般拿着剪刀就朝纪棠冲过去。
然她虚弱的连路都走不稳,又哪里是雾空的对手。
雾空都没使力,只用半截无极棍就打落了她手里的剪刀,将她杵倒在地。
“啊……”纪微瘫坐在地上,痛苦呻吟。
纪棠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出了院子后,纪棠吩咐侍候纪微的婢女婆子,往后她若再闹,就将她锁起来,不必理会。
若实在避免不了被打伤,便找她报伤药费,再给予适当补偿,另每月再给她们一些辛苦费
“谢少夫人。”一听有补偿和辛苦费,婢女婆子顿觉没那么委屈了,身上的伤仿佛也没那么痛了。
纪微从敞开的院门缝隙,看着纪棠被人簇拥,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感恩戴德,心中怨恨愈盛长成了毒蛇,只待时机合适便亮出毒牙,一击致命。
处理好纪微的事,纪棠回到惊澜院,乳娘正在给孩子喂奶。
她去瞧了瞧,觉得小人儿奋力喝奶的模样很是可爱喜人。
“她昨夜可有哭闹。”纪棠问。
乳娘道:“姑娘很是乖巧,一整夜都没哭没闹,给奶就吃,吃完就睡。”
然纪棠明白,这不是乖巧,多半是体弱没力气哭闹。
“姑娘早产身子弱,多留心些,切记不可离人,要时时查看。”纪棠凝声嘱咐。
一旁的苏嬷嬷道:“少夫人放心,奴婢们轮流看守着,定会照顾好姑娘。”
除了雾空重黎,其他人都不知无忧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谢知行的长女。
因此见纪棠对无忧这般上心喜爱,都大感意外。
“有嬷嬷在,我便安心了。”纪棠轻抚了下无忧的小脸,起身回主屋梳洗。
谢知行下朝回来,用过早膳后定北侯和方氏来了。
孩子太小又体弱,不适宜抱来抱去,他们便来惊澜院看孩子。
只是瞧来瞧去,发现无忧同谢知行半点也不像。
“还小,没长开看不出来。”谢知行面不改色,声音平静无波。
“也是,本就未足月,再者,不像父亲像母亲也是正常的。”定北侯没有放在心上。
方氏也道:“是啊,还有的孩子谁也不像,自个随心所欲的长呢。”
但大部分的孩子,都会多多少少有一些像爹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棠和谢知行看着无忧,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要是长大些了,不像纪微像唐砚,那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