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片宫殿连绵成群,远离水行大陆一众岛屿,藏匿于海下幽渊之中。
韩陌望着眼前的这片宫殿,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似乎这些异人,都相当的擅长工艺呢。”
敖成的声音回荡在了韩陌的脑海之中;“那可不,放在太虚之中,这些异人都是被其他强大的宗门掳掠来当做奴隶的,奴隶也不过就是用来修缮宗门,这工匠的基因,早在无数年前就已经烙印在了骨子里。”
闻言,韩陌也不禁为这些异人感到无奈。
比起妖族,异人分明在这修行界之中更加的没有话语权,但偏偏这一身的血肉对人族的修行都有着极大的作用,如此一来二去,明明也和人族有着几分相似,却成了人族的“修行资源”。
“这就是鲛人一族的领地了。”
灵浔公主开口,韩陌正欲言说什么,却突兀的涌动而来一股水元,化作两道蛟龙模样,刺向韩陌。
这水元蛟龙并不强大,但其中却掺杂着相当污浊的因果,对于韩陌这样的地仙而言,若沾染上了这污浊因果,却也是不小的麻烦。
韩陌下意识的躲闪,可就这么瞬息时间,灵浔公主腰间一块儿玉镜大放精光,激射出了一道灵光,洞穿幽渊,冲出海面。
在这股极强威能之下,韩陌的禁锢之法也随之破碎,即便是归墟之水也缓缓化散开来,重回到了韩陌的体内。
海面,蜂命妖后察觉到了海面之下的异样,刚要上前来相助韩陌,却被韩陌神魂传音制止:“海下情况动荡,莫要轻举妄动。”
蜂命妖后立于海面上,作为蜂妖一族,在这海水之下,蜂命妖后即便是自己的那蜂巢本命法宝都无法动用,实力大打折扣,若是贸然前进,反而拖累了韩陌。
这一点,蜂命妖后心知肚明,故此停留海面,时刻等待接应。
海水之下,灵浔公主轻启朱唇,可就在这么顷刻之间,一股骇人的音波从灵浔公主的口中喷吐而出,海水之下,浪潮汹涌,化作一轮轮骇浪,从海底之下倒悬而起,拍打向韩陌。
韩陌目光微凝,脑海之中敖成的声音响起:“这人鱼从一开始就不老实啊。”
“呵,总有她老实的时候。”
韩陌随掌一拍,眼前的这惊涛骇浪瞬息平定,但那音波却绵延出了数千里,席卷向了眼前的这人鱼宫殿。
顷刻之间,韩陌感知到了在这人鱼宫殿之中有着百十道气息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中有着地仙,有着人仙,数不胜数。
“感情是在搬救兵啊。”
传闻鲛人一族食人,常有人鱼立于暗礁中,以优美动人的歌声吸引海上的行船前去,进而将船上的生灵尽数吞下。
这歌声,就仿佛和暗幽一族擅长隐遁于黑暗之中一般,算的上是鲛人一族与生俱来的本事,而当这歌声响起之际,同族的鲛人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数不请的强横气息便从这鲛人宫殿之中游窜而出,向着韩陌的方向而来。
韩陌身形一闪,归墟之水托举着韩陌的身形,在这海水之中稳固,随着浪潮波动,韩陌化作一道漆黑流光,隐遁在了浪潮中,直奔灵浔公主而去。
“救我!!”
灵浔公主也分明察觉到了韩陌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高呼一声。
在这鲛人宫殿之中,一道地仙气息猛地投掷出了一把三叉戟,那三叉戟在海水中卷带浪涛,千百道涡流盘旋着自那三叉戟两侧倒流而去,只这一击,无边汪洋下竟洞穿出了一道空洞,海水都被激到了周遭。
韩陌眉头轻挑,掌中幽紫晶石激活,瞬息化作神麟甲披挂,一边顺着归墟之水的托举向着灵浔公主逼近,一边抬掌。
“轰!!”
一阵巨响从这汪洋深处传来,水波激荡,海潮之下轰鸣流转起道道旋涡,韩陌踏立旋涡正中,那三叉戟距离韩陌不过一尺距离,却被韩陌紧紧抓在了手心之中。
“这力道,不够看。”
韩陌不屑冷哼,鲛人一族的能耐自然是极强,在这海水之下,便是他们的天堂,可偏偏韩陌前来此地之前,得了玄龟传承,不光六甲奇门发生了蜕变,更让韩陌掌握了归墟之水。
不过异人罢了,若是和玄龟这样的神兽比拟于海水之中的亲和,自是远远不及。
搬山神通运转而起,足以驾驭山岳的巨力涌入到了韩陌的臂膀,韩陌高举手中的三叉戟,顺着来时的方向投掷而出。
众人直觉一道黑光一闪而过,但仅此而已。
“嗯?”
那三叉戟的主人目光微凝,顷刻之间,他甚至感知不到了自己法宝的存在。
可下一瞬,整个鲛人宫殿震颤,海底之下的这无边幽渊都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响,大地龟裂,那三叉戟落在了鲛人宫殿之中,击碎了百十楼阁,旋即炸裂粉碎,消弭汪洋之中。
韩陌探掌,归墟之水化作枷锁,封禁住了一旁正欲趁此机会逃走的灵浔公主,数百道黑水化作尖针一般,刺入到了这灵浔公主的周身穴窍之中。
这一次,哪怕灵浔公主就是想要自爆而亡都再也做不到,更莫要说是驾驭法宝,从韩陌的手中逃窜了。
韩陌扫眼望向灵浔公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被你如此弃之不顾,我本不想和你鲛人一族产生冲突的,你这是何必呢?”
“少放屁了!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族,今日想要夺取我族秘宝,除非从我族人的尸首上踩过去!”
“踩过去?呵,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你鲛人一族了。”
杀一个,是深仇血恨,杀两个,是不死不休,杀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之时,这些家伙迟早都会胆寒,到了那时,所要考虑的就是整个族群的存亡。
这并非是一个散修两个散修,而是一整个族群。
就在此时,七只鲛人游曳而出,各个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望着韩陌。
这是鲛人一族的倾巢而出,也是鲛人一族少有的危机之时。
眼前的这个青年,实打实的让他们感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