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慕容千名踏立在了这鲛人宫之前,百十道骇人的气息冲荡浪涛。
鲛人宫之前,一层层足以抵御天仙的阵法运转而起。
可偏生慕容千名分明有备而来,只见一块儿晶石飘摇而起,在半空中登时激发出了千百道光流,轰击在了那阵法之上,顷刻之间,这阵法四分五裂。
“雕虫小技罢了,今日你鲛人宫必灭无疑!”
慕容千名冷冷盯着眼前的这灵王,语气之中满是冷意。
无数年岁来,在这水行大陆上,人族修士苦这鲛人一族侵害已久,今日既然被慕容千名逮住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随着大批的人修涌入到了鲛人宫中,这场腥风血雨无需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已然拉开。
此时,在秘境之中,韩陌愈发的深入,眼前的空间便愈发的狂热。
是真正意义上的狂热,空间从无形无质的抽象,变作了实质的燃料,供给无穷无边的火焰灼烧。
空间之火在此地灼烧不休,而韩陌端坐这片无边火海之前,感悟体悟着眼前的火焰。
在这一片火海中,韩陌的触碰已经无法影响到这火焰的本体,火焰疯狂的翻腾,火舌时不时升腾而起,将韩陌彻底淹没其中。
而在这火焰的变化之中,韩陌对这空间之火的感悟也愈发的晴明。
对于韩陌而言,掌握着九天神火,纯阳仙火,参悟起空间之火也变得并不多难。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陌对这空间之火的把持愈发的清晰明了,空间之火,并非是在灼烧空间,而是直接将一片空间变作了这空间之火的存在。
当这火焰流转之际,空间便失去了意义,甚至可以直接脱离这一片天地,迈入到混沌之中。
丝丝缕缕空间之火顺着韩陌的皮表钻入体内,转而和九天神火融汇,二者相融之际,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威能,游窜在了韩陌的四肢百骸。
“嗡!!”
就在此时,留存韩陌体内的那混沌法则震荡威压,将之两团火焰彻底的压制,争斗也随之平息。
韩陌长出一口浊气,随着体内的空间之火被镇压,眼前的这片火焰也似乎将韩陌当成了这火海的一部分,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了韩陌的体内。
而这一次,这空间之火不再狂暴,反而显得亲和无比。
“到底......在哪儿......”
灵浔公主拖着人鱼之躯,步入到了这一片火焰的天地之中,一路深入,已然奄奄一息。
意志力支撑着灵浔公主继续向前迈进,浑身的皮肉已经干裂,本美艳的脸庞此时也仿若树皮一般,骇人非常。
这无根火留存在鲛人宫中如此之久,都未曾被鲛人一族夺走,原因便是鲛人一族无法深入。
不多时,火海一旁,灵浔公主重重倒在了地上,彻底的昏死过去,失去了意志。
而另一边,感悟着空间火焰的韩陌也已经到了尾声。
并非是这一方天地的极限,而是韩陌的极限,这一副原初之躯甚至都已经无法支撑着韩陌继续融并下去。
真天的声音响起:“快炼化这火焰,莫要让火焰留存在你的体内太久!”
当这一道声音浮现,韩陌已经察觉到了体内的混沌法则发生了异变,一股股极强的力量正在从混沌法则中涌现。
不过百十息的时间,韩陌的修为升出地仙,迈入天仙境界,并且还在提升。
“遭了,这空间之火引起了这混沌法则的异变!”
敖成探出身形,目光凝重的望着韩陌。
来自于混沌之中的力量疯狂的轰击在韩陌的体表,将韩陌的神魂冲荡的震颤,周遭的火海也开始崩裂,一道无边无际的空洞,浮现在了韩陌的身下。
“这是混沌!”
真天和敖成异口同声,望向眼前的这片空洞,其中一只巨眼一闪而过,紧紧盯着韩陌,而当这眼睛浮现的刹那,周天一切都随之平息,寂静。
“这孩子,我要了。”
那巨眼的主人开口,下一刻,留存此界的正一宫道子神魂俱灭,太虚之中,大傩,轮回,无量佛的身形都一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天道赌约,破碎了!”
大傩不可置信的感知着自己体内的枷锁解除,一旁,无量佛眉关紧锁:“那孩子如何了?正一宫道子如何了?”
此时此刻,韩陌的气息因果,似乎和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断绝一空。
五行界上,整个五行开始崩塌,五行大陆崩碎出了无穷尽的碎石,而就连时间空间在此时都失去了限制,六域,七山海,八荒,九州的景象在此时此刻叠加在了这一方天地之间。
五道天地意志共存于此,惊愕地望着这一方世界破碎,而一切的源头都源自于韩陌。
汪洋之下,鲛人宫或是繁荣,或是破败,甚至时而闪过鲛人宫从不存在的景象,灵王,灵浔公主,慕容千名的身形也在这混乱的时间线之中重复闪现。
韩陌身形向着那混沌的方向越追越深,而随着这整个过程的进行,五行界的破碎也达到了极点。
“嗡!!”
巨响席卷了无边太虚,三千大世界都感受到了这一道波动,混沌裂痕崩碎,消弭,不复存在,而属于五行界的一切时间线都回到常态,六域,七山海,八荒,九州也消失不见。
就似当初天地意志抹去了韩陌的记忆一般,这世间一切和韩陌有因果牵连的修士,都忘记了韩陌的存在。
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这一方天地之间一般。
混沌中,韩陌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这片破败,瑰丽,堪称怪异的世界,眼前,数不清的混沌神魔环伺。
“我选中了你,日后,你便随我修行。”
一道声音回荡在了韩陌的神魂之中,敖成和真天浑身战栗。
韩陌迷茫迷蒙,缓缓开口:“九州呢?”
“忘了便是。”
一切平定,在这混沌神魔的眼中,区区一方小世界罢了,有何可值得留恋的?
当那话音落下,韩陌似也忘记了什么,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