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一看见林霄砚就厌恶地蹙起眉头,转身就要走。
陈宥恩倒是不着痕迹上上下下把林霄砚都打量了一遍。
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金丝眼镜下的眉眼如远山般疏淡,整个人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峻。
他往这一站真的就是斯文俊美的代表,不过在她心里论俊美还是沈叙白排第一。
所以她也没多看,跟着沈非晚一起就走了。
沈非晚走,林霄砚就追。
追上了他就去拉沈非晚的手。
沈非晚侧身避开他,“你自重。”
林霄砚微微蹙眉,声音无奈,“晚晚。你那天为什么不辞而别?我去找你他们说你走了,也没说你去了哪里。”
沈非晚斜了林霄砚一眼,“你是神经病吧,我从来就没答应要和你见面,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
“晚晚……”林霄砚垂眸静静注视着沈非晚,镜片后那双眸子表面上看起来如深潭般沉静,眼底却翻涌着压抑的情愫。
他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我们分不开的。你要自由,我给你;你爱玩,我纵容。”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已经离过一次婚了,难道还没玩够吗?”
“什么?”沈非晚要无语死了,“你哪儿来的自信?自由爱玩是我自己的事情,什么叫你给你纵容。你真的应该去看看脑子林霄砚,神经病你!”
她说完就要走,林霄砚就一直堵。
她烦不过,扬起手中装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就砸林霄砚脸上了。
袋子里面装了牛奶饮品和一些厨房调味料,瓶瓶罐罐的,很重,砸的林霄砚眼镜都掉下来了。
瓶瓶罐罐也碎了一地,溅的林霄砚裤子上都是汁液。
他却站得笔直,连躲都没躲。
沈非晚一眼也不想多看他,趁他处境尴尬,一把拉着陈宥恩就快步走开了。
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林霄砚平静的声音,“晚晚,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来的。”
沈非晚连骂都懒得骂了,迅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回到陈宥恩家楼下,沈非晚直接不打算上去了。
她对陈宥恩说,“要不你你上去拿车钥匙吧。这些东西直接带到我哥那儿。”
陈宥恩“啊”了一声,“你也去啊?呜呜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先不告诉你哥你回来的事吗?”
沈非晚靠在沈叙白车上说,“林霄砚都知道了我回来,你觉得离我哥知道还远吗?”
陈宥恩脸马上垮了下去,“这个林霄砚真是讨厌,难怪你再也不喜欢他了。那你等着我,我这上去拿钥匙。”
“好,别忘了我的包。”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不到五分钟,陈宥恩就下来了。
她轻车熟路地上了沈叙白的车,把车子开出停车位以后,陈宥恩这才有空看了沈非晚一眼,“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笑?”
“我看你真有点像是我嫂子的感觉,”沈非晚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我哥的车除了他自己应该没几个人开过。我都没开过。”
“真的?”陈宥恩很兴奋,“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哈哈看到没,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就算他不在场,随便一句和他相关的话都会让我高兴。”
沈非晚好笑,“我倒是没看出来爱,但是我看出来你其实是个恋爱脑。”
“才不是!”陈宥恩正色道,“对方是沈叙白我才恋爱脑,换别人我可不这样。你看林霄砚够好看的吧,我刚都没多看他一眼,在我心目中,你大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看的男人。哦sorry,我忘了,我不该提那个谁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你说刚怎么那么巧就碰到他了呢,这是巧合还是什么,该不会他其实一直在悄悄找人跟踪你的行踪吧。”
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斑驳地洒在沈非晚的侧脸。
她微微摇头,指尖在车窗边沿轻叩,“那应该不至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有家特殊儿童学校,是他们集团资助的。每年年底他好像都会抽空过去一趟。”
陈宥恩努了努嘴说,“原来是这样……对了晚晚,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不开心,难怪、”
“那就别说。”沈非晚干脆打断了陈宥恩,“知道我不开心你还要说。”
“哎呀~”陈宥恩拖长尾音,趁着红灯扯了扯沈非晚的袖口,“让我说嘛,憋着要难受死的。”
沈非晚无奈叹了口气,“行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陈宥恩立刻眉眼弯弯,“难怪他说你们分不开,其实你们还是很了解彼此的,你们之间有太多交集了。”
“那是从前。反正我现在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但是你爸妈好像对他很满意对吧。说起来他还是你爸的得意门生呢。”
“主要是我妈。”
“唉……”陈宥恩轻叹,“难怪你总不爱回北城。不过话说回来……”
她突然狡黠一笑,“林霄砚这一出,也算是把你从薄均行那儿拽出来了吧?”
沈非晚闻言一怔,随即苦笑出声,“还真是……这算什么?以毒攻毒吗?”
“以毒攻毒就以毒攻毒吧,有用就行。”
沈非晚拧了拧眉,“林霄砚更毒。”
“怎么说,难道你内心深处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屁,”沈非晚声音冷了几分,“是因为他和我家有渊源,没那么容易就摆脱。”
陈宥恩又叹息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和薄均行离婚了?要是没离的话你就是有夫之妇,林霄砚不至于对一个有夫之妇穷追不舍吧。”
说到这里陈宥恩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现在找个人契约闪婚?”
“我还特意去找个人结婚?”沈非晚冷哼一声,“他不配。”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要是继续留在北城的话,林霄砚总会有办法找上你的,何况你们两家还认识。”
沈非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把我惹急了我有治他的办法。”
陈宥恩立刻竖起耳朵,“什么办法?”
沈非晚皱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她顿了顿,“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