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不要了,”陈宥恩道,“惹不起就躲吧,回头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沈非晚靠在座椅上,目光散漫地望着前方,“到时候再说吧。”
车子平稳驶入研究所大院,门开时,陈宥恩还特意降下车窗和门卫点头打了声招呼。
沈非晚微微惊讶,“可以啊,跟保安都这么熟了。”
“嘻嘻,”陈宥恩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眼睛弯成月牙,“我这招叫迂回战术,也可以说是曲线救国。先和他身边的人搞好关系,从而间接融入他的生活,逐步拉近与他的距离。”
沈非晚轻笑出声,“你这还叫间接?我看是直接入侵。”
陈宥恩耳尖微微泛红,借着看后视镜的动作掩饰笑意,“被你说的不好意思了都。”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非晚转头看她,“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好吧,实话和你说吧。”陈宥恩突然握紧方向盘,暴露了她的紧张,“其实我和沈叙白已经亲上了。不过是我装醉假装不经意亲上的……关键是他没有推开我你明白吗?不过当时我不敢面对他,所以亲完我就装醉,最后是他把我抱回床上的,啊啊啊你懂吗?”
“…………”沈非晚满脸无语,“抱歉我不懂。你这也太纯爱了吧?刚才看你那么激动我还以为你们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结果就这?”
“哼!你不懂那种感觉,我当时心跳都快爆表了。”
沈非晚的目光落在了远方,“我确实是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不过最近倒是有心脏骤停的感觉。”“我确实是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不过最近倒是有心脏骤停的感觉。”
“哦?什么时候?”
沈非晚没有回答。
那是在霍尔莫斯的雪原上,薄均行靠在大岩石上闭目昏睡的时候,他浓密的睫毛覆着细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一刻真的以为他死了。
还有后来解决了杀手回到房子里,他高烧不退躺在沙发上,潮红的面容和微弱的呼吸,都让她在某个瞬间心脏骤停。
沈非晚的沉默引起了陈宥恩的注意,不过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开到沈叙白宿舍楼下,陈宥恩正忙着倒车,就没顾得上和沈非晚说话。
一直到把车子停稳,陈宥恩这才松开方向盘,看向副驾驶的沈非晚,“你怎么不出声了,你什么时候有心脏骤停的感觉了?”
沈非晚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直直盯着外面,突然吐出两个字,“现在。”
“现在?”陈宥恩直觉感到事情不对劲,顺着沈非晚的视线朝前看。
这一眼,陈宥恩也心脏骤停。
因为她看见沈叙白被几名穿着制式警服的人带走。
她们甚至来不及解开安全带,就眼睁睁看着沈叙白被押进了警车。
警察刷一下开走。
陈宥恩赶紧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去追。
她方向盘打得又急又猛,甚至刮到了隔壁车位的车子,但此刻她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小心!”沈非晚突然出声提醒。
前方忽然拐出一辆银色轿车,陈宥恩慌忙踩下刹车,两车险险错开。
对方司机摇下车窗怒骂,“会不会开车?!找死啊!”
沈非晚知道现在的陈宥恩已经不适合开车了,她冷静地解开安全带看着陈宥恩说,“我来开。”
陈宥恩也心有余悸,两人迅速下车交换了位置。
车子平稳驶出研究所大门,不过这个时候和警车已经拉开了距离,而且出门第一个路口就遇到了红灯。
等红灯的时候陈宥恩说,“你看见了吗?那些警察的背心上写着‘国安’两个字,他们不是普通警察。可我不相信沈叙白会做出什么对国家安全有危害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沈非晚注视着前方的红灯,表情严肃,“宥恩,你把我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我爸,开免提。我哥的事情他们比较清楚,我知道得不多。”
陈宥恩连忙从沈非晚包里翻出手机。
沈非晚立刻报出开机密码。
解锁后,陈宥恩拨通了沈非晚父亲沈默的电话。
扬声器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最终转入忙音。
“没人接,”陈宥恩看了眼时间,焦急道,“这个点沈叔叔会不会正在开会什么的?”
“那你再打给我妈。”
“好。”
然而顾明曦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陈宥恩又连续拨了两次,结果依旧。
“不会这么巧顾阿姨也在开会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再试试。”
沈非晚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你给我二哥打个电话。”
打给她二哥,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可令人着急的事沈非晚二哥的电话也一样无人接听。
沈非晚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可能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尤其是她妈妈顾明曦。
她就算是在开会,看到是自己女儿的电话也会让手下的人拿出会议室接听。如果她正在忙很重要的事情,更是会直接挂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拒不接听。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宥恩急得不行,“怎么会这样.,沈叙白他不会出事吧?”
沈非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你别着急,你看你,比我还要着急。”
“那可是国安局的,你知道沈叙白每天要工作多久吗?他为了研究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一声不响就被带走了,我不服!”
红灯转绿,沈非晚踩下油门,“现在着急也没用,办法总会有的。”
车子平稳地驶过十字路口,朝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两车距离逐渐缩短时,前方警车突然停了下来。
沈非晚不得不踩下刹车。
很快,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官大步向她们走来。
其中一人敲了敲沈非晚这边的车窗。
陈宥恩立即去解安全带,却被沈非晚一把按住手腕。
车外的警官注意到陈宥恩的动作后,右手立刻按在了腰间配枪上,呵斥了声“别动!”
沈非晚缓缓举起双手,“警官,我们没有武器,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才在研究员家属楼我亲眼看见你们带走了我哥,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