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是这周大的几位小妾报了官,说他强抢民女,还贪污了东家的银子,甚至还拿出了证据,官府不得不重视。”沈坤说道。
说来也巧,他们到洛邑的第二日便听闻了此事,沈坤立刻拿着地契等等证明自己是南山堂的东家,后来顺藤摸瓜,找到了周氏兄弟贪污的证据。
“想不到啊,从前哭着不要离开我的人,如今竟然也被金钱迷了眼。”侯老爷唏嘘不已,兴致也有些不高。
“老爷,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对得起良心就好,这是他们兄弟二人托老奴给您带来的东西。”采管家安慰完,将一个信封递给了侯老爷。
沈坤大眼一冲,只看到了一个发黄的信封,侯老爷取出一张纸,看着上边的画,又是哭又是笑的,最后他收起情绪,将那幅画递给了采管家道
“烧了吧。”
“烧了?老爷三思呀!”采管家劝道。
“烧了吧,他们早就不是曾经的他们了,留着我们年轻时的画像又有什么用呢?”侯老爷说道。
采管家见劝不动他,只得奉命拿出去烧了。
“让你看笑话了,我想过下边的人会起心思,只是想不到会是他们二人,还是我太宽和了,才让下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啊!”侯老爷说道。
“不怪您,初心难守罢了。那白墨的判决结果可下来了?”沈坤不愿多提这周氏兄弟二人,他更关心这个白眼狼的下场。
“他啊,是个心思大的,前半个月竟然被官府查出来贿赂朝廷命官,如今数罪并罚,现在可能在边疆的路上了。”侯老爷不愿多提,接着说道
“好了,我让小厨房准备了午饭,你在府内用完再回去。”
沈坤不愿违背他的好意,在侯府用完了饭,又与侯老爷约着过几日见一见京城医馆的掌柜们,这才回锦绣坊见女儿。
“爹,您回来了?这几匹布料是这几日卖的最好的,您还记不记得是在哪座城买的了?还有咱们的新铺子,前几日装潢完了,今日也将货架搬到了铺子里,我们一块儿去看看?
沈星儿看到沈坤回家,高兴的喋喋不休,像一只小蝴蝶一样围着沈坤转。
沈坤看着女儿高兴的模样,只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他宠溺的摸了摸沈星儿的头,接着说道
“记得记得,我每买一匹布料就会将地址记下来,我去将地址找出来。”
“哎,不必了,铺子里还有很多布料呢,咱们先去看新铺子吧,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去的晚了还要赶夜路回家。”沈星儿说道。
一家人驾着马车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城东,沈坤站在铺子门口,看着牌匾上夺目的“王记咸菜”四个大字,只觉得心中有无限感慨。
“这都是你设计的?”
沈坤背着手在铺子里转了又转,王氏则是拿起抹布在货架上擦了又擦,虽然刚做好的货架很干净。
“是,只是空间太小,没有将女儿的灵感发挥的淋漓尽致,不然可以更好看的。”沈星儿骄傲的说道。
“不错,不愧是我女儿,是准备买下人还是招工?准备何时开业?”
“女儿觉得还是买下人好,最好再买一位车夫,只是我娘怕浪费银子非要招工,爹快劝劝我娘。”
果然,沈坤问道王氏
“娘子为何非要招工?不怕配方被别人学了去?”
“我整日待在铺子里,他们只负责择菜,洗菜,切菜,搬东西,送货物,剩下的我来,别人就是想学也没机会的。”王氏早就打算好了。
“不可,谁家的夫人整日这么累?依为夫看还是买几个下人吧,我们家只会越过越好,娘子日后只需在家看账本收银子便好。”
“已经花了几百两了,若是买下人,这么多人可要花费多少才够?”王氏犹豫道。
“娘,若是为了省下几十两银子导致秘方被学,那才是得不偿失啊!招来的人哪有自家的下人用着放心?若是您心疼银子,账房,送货,搬运工咱们可以招工,后院的腌制房是万万不可招工!”
“成,就依你们的!明日我和你爹去买下人!”
王氏也不再扭捏,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也不想在最后关头出什么岔子,不然自己的苦心经营就要毁于一旦了。
“若是娘的咸菜铺子稳定,女儿准备开一个窑坊。”沈星儿丢出一个炸弹。
“为何?如今家中的银子不够你花吗?你一个姑娘家开个绣品铺子小打小闹就够了,何必还要开那什么窑坊?”王氏不解。
倒是沈坤猜到了女儿要做什么,他并不说话,静静地等着女儿解释
“娘,若是这咸菜铺子的生意好,这装咸菜的罐子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女儿开了这窑坊,不就能缩小成本了?”沈星儿说道。
她还没有说出口的是,如今世上只有水晶,她若是能烧制出琉璃,日后肯定能成为一大进项!不过如今咸菜铺子还没开张,她也只是想想啦~
“可是”王氏还欲在说什么,却被沈坤给打断了
“好了!孩子大了想做什么就做,咱家如今又不是没有兜底的能力!大不了日后对外说这个窑坊是我开的!”
“爹万岁!”沈星儿立刻化身小迷妹。
王氏见拗不过父女二人,也不再提此事,她又问道沈星儿
“温阳何时回来?待他回来了我们再开张吧。”
“女儿昨日收到他的信说还有十日左右,等我们将铺子彻底收拾好,想来他也到京城了。”沈星儿说道。
一家人又在铺子里四处转了转,确定没有何处要改的地方,这才心满意足的锁门回家睡觉了。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事要忙呢!
第二日,王氏和沈坤二人结伴去牙行买下人了,沈星儿难得有空待在锦绣坊,她算算日子,小山桃是不是该休假了?怎么没来找她?自己要不要去她家看看?可是自己好像没有山桃新家的地址诶。
被沈星儿所惦记的山桃,此刻还真的休假在家,不过此刻的她正坐在板凳上,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对着她娘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