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沈姑娘与宋公子了,咱家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苏公公收起圣旨,半开玩笑的说道。
“如今喜酒喝不到,不如先进屋喝杯茶吧?”
沈坤也笑着寒暄道。
“不必,咱家还有事要忙呢,你们继续。”苏公公说完,将他的拂尘一甩,带着人出了远门。
“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小小心意,您留着喝茶去。”王氏追了上来,拿出一个大红封。
“好好好,那咱家就不客气了,沾沾喜气,沈夫人呐,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送走了苏公公,醉仙楼的人也将订的席面送了过来,就连各位带来的丫鬟小厮,也都聚在前院用饭,并且都是上好的席面,与后边主子们吃的一样。
一时之间,大家对沈家人的好感又高了几分。
忙忙碌碌到半下午,才终于将最后一批客人送走,沈婉凝毫无形象的躺在她的小床上,不一会儿便双眼打架睡着了。
无人在意的大街角落,沈知远看着崭新的门匾,沈府。多么讽刺?凭什么他沈坤如今风光无限,而自己却为了生计发愁,哪里还有半分秀才公的模样?
“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他是备受恭敬的沈老爷,凭什么我不是?一定是他夺走了我的运气!一定是!”
沈知远有些疯狂,努力瞪大的双眼里边布满了红血丝,在寂静的黑夜看着吓人无比。
他已经站在街上偷偷看了一整日,就连下人吃的也比他好,难道自己一个秀才公过的连下人还不如?
“相公,我们回去吧。”
沈知远的娘子唯唯诺诺的劝道。
这次来京城是为了给她看病,成亲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身孕,本就性格好的戚氏如今更是胆小无比,生怕触了沈知远的霉头。
“怕什么?他还能找人打我一顿不成?我可是他的亲弟弟!哪有他独享富贵的道理!”
沈知远双手一挥,将戚氏推倒在地。
“疼!”
戚氏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哭道。
沈知远以为她是在无病呻吟,头也不回的继续盯着沈府,仿佛要透过厚厚的墙壁看到里边有些什么。
“相公,疼。”
戚氏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大,她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她感觉一股热流从大腿处流了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离她远去。
沈知远不耐烦的回头,正要开口呵斥,却看到戚氏身下的一滩血!他的腿一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好了!
“令夫人本就体虚,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流产了,日后恐怕再难有孕了。”
京城边边的客栈里,一个大夫把完脉遗憾的说道。
“什么?竟然流产了?你真是没用,一个孩子都保不住!”沈知远只觉得要被气吐血了!自己盼了这么久的孩子,竟然被他轻轻一推掉了!
戚氏不语,只是双眼放空看着屋顶发呆。
“话不能这么讲,胎儿乃是男女之合,若是男子的身体好,也不会轻易流产的,想必这位老爷的身子也不怎么样吧。”
大夫斜眼看了一眼沈知远,鄙视的说道。
他可是行医多年的大夫!这个男子有没有毛病自己一眼便能看出来!他眼神飘忽不定,说话有气无力,手心还有汗往外冒,典型的阳虚!
“你,你瞎说什么呢!我身子好的很!”
沈知远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戚氏,生怕她从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好在戚氏一心难过,并不理会二人说了什么。
老大夫冷哼一声,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女子流产了,不先关心而是先埋怨的,这女子虽然体虚,但若是好好养着,孩子并不是生不出来的,哎。
“胎儿并未从体内流干净,老夫开一副药,你快些煎了给令夫人服下,半个时辰后会再次流血,切记不可吹冷风。”
“多少银两?贵的药材别用了,我怕招贼,只带了一点银子。”
沈知远面红耳赤的说道。
真丢人啊!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都怪沈坤!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没有银子花?
老大夫叹了一口气,罢了,这小娘子也是个可怜的,自己就给她加上几味好药材做善事吧。
第二日,沈知远便心疼住客栈的银子,不顾刚小产的戚氏拉回村里去了,他本来还想瞒着他娘,可精明了一辈子的庞氏怎会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直道造孽,口中还喊着什么风水轮流转,接着一口气喘不上来,竟是去了。
悲痛交加的沈知远只觉得天都塌了,他一辈子活在庞氏的羽翼之下,哪怕如今长大成人也是庞氏当家作主,如今庞氏一去,竟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报丧,对,报丧!沈坤不会不管我的,我可是他的亲弟弟!”
沈知远来不及伤心,就连庞氏的尸首他都没有动,慌忙的又去了京城找沈坤。
只要自己肯服软,沈坤一定会心软的,自己可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沈府,沈婉凝正在屋内叹气。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唉声叹气的?可要奴婢们给您捏捏肩?”
皇上赏赐的家奴雪见问道。
豆蔻也是一脸着急的看着沈婉凝。
“无事,只是想出去玩罢了,可是我娘她不让啊!”
沈婉娘又是一个长叹气,趴在桌子上继续颓废。
定了亲一点也不好玩!为什么不许她出门!她都好久没有去锦绣坊了!虽然锦儿每日都来送账本。
“姑娘已经是大姑娘了,如今您又定了亲,自然是不能同以前一样随便出府了。”雪见安慰道。
“是啊姑娘,夫人让您将这张大字写完呢,下午还有琴师教您弹琴呢!”豆蔻也插嘴道。
“明日还要学插花,明日下午还要品茶,后日还要学下棋,听说夫人再给姑娘找宫里退下的嬷嬷,要教您管家事宜了呢!”
雪见数着手指头说道。
沈婉凝捂住耳朵,只觉得头都要大了,也没人告诉她成为淑女要会这么多啊?
“咦,娘急匆匆地跑出去做什么?走,咱们跟上去看看!”
沈婉凝瞥见窗户外的王氏,只见她娘不顾形象的小跑着,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