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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当真不怕死?”老者见落渊无动于衷,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冷哼道:“难道,你以为那个灵魂体,能拦得住我不成?”

落渊刚要反驳,凤玄天已是抢先一步,不客气地叫嚣道:“我说老头,你在小看谁呢!”

“小爷我虽然是个灵魂体,但比你现在这个残魂之躯要强得多好吧,不信你可以试试。”

“别乱说话。”落渊转头瞪了他一眼,重新看向老者,淡然道:“我的依仗并不是他,我的的确确是百战宗的师叔。”

语罢,落渊也不卖关子,直接取出了岁月螺。

既然这酒灵王是百战宗的忘年之交,不可能没有听过岁月螺的名头,如今岁月螺亮出来,比其他言语都有说服力。

“这是......”老者眉头深深皱起,也不在乎凤玄天的喧嚣,目光死死盯着那白色大海螺。

终于,一股遥远的记忆涌上心头,老者面露惊骇,掌间的灵力散去,伸手指着岁月螺,难以置信道:“这难道是岁月螺!”

“还算你有点见识。”凤玄天率先开口,高傲地哼了一声。

落渊无奈叹了口气,对这家伙有些无语,不欲再去理会,朝着老者点了点头。

“岁月螺一直掌控在那位神灵手中,如今......难道你真是百战宗师叔不成?”老者显然还有点不敢相信。

“你口中的神灵,名为沈惊鸿,可对?”落渊直接开门见山反问。

老者听到名字的瞬间,身躯一颤,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就算在他那个时代,能知道那位神灵真实姓名的,也只有神灵座下的徒子徒孙。

眼前这少年既然能知晓,更是拥有岁月螺,除了见过那位神灵外,再无其他可能。

一念及此,老者瞬间收敛起严肃的表情,改换成了笑脸;乍一看去,莫名有种老顽童的意味。

“是在下冒失了,还望恕罪。”老者拱手致歉,身躯自空中缓缓落下,站到落渊前方。

他与百战宗忘年之交,若真按辈分来算,他也只能算是落渊的晚辈,虽然,感觉很别扭就是了。

落渊看着老者有些纠结模样,像极了当初,百战宗知道自己是他师叔的神情,猜想到其想法,心中不由得暗笑,旋即摆了摆手,“酒灵王不必如此,我们各论各的,百战宗他,也还没缓过来呢。”

酒灵王却是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神往,轻声问道:“前辈他,可还好?”

这一次,酒灵王不再用神灵来称呼阵尊。

“挺好的。”落渊淡然回应,从百战宗那里,自己已经得知,阵尊或许在等一个契机,等待着重新归来的契机。

虽然,这个契机遥遥无期,主魂更是不知在何处,但心中有希望,总归是好的。

落渊没有将其告知酒灵王,也没有这个必要。

“那就好,有前辈在,我问天大陆,就有希望,就算异族卷土重来,又有何妨。”说到最后,酒灵王笑了,笑得很‘放肆’。

落渊见此,仿佛看到当年,酒灵王意气风发,迎战异族的画面。

心中不由得猜想,或许当年,正因为有这些义无反顾的勇士,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能拥有这般人物,也算是问天大陆的幸运。

似是笑累了,酒灵王抱歉道:“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能在残魂消散之前,听到前辈无恙,更是见到前辈新收弟子,我心甚慰。”

“你的状况......”落渊以为酒灵王状态挺好,但此刻听其言语,好似将不久于世了。

酒灵王读懂落渊的想法,摇摇头苦笑道:“我早已死去,残魂能留存如此数千年,也多亏当年前辈的指点;我墓葬之所以出世,也正是要寻个传人的意思。”

“原来如此。”落渊恍悟。

“好啦,既然你是故人的长辈,带着醉酒令前来,这藏酒库里的美酒,你尽皆带走吧。”酒灵王潇洒的甩动衣袖,便要离去。

只是刚往后转身,身躯又停了下来,犹豫了几息后,有些难以启齿道:“马萧他,还好吗?”

说完之后,酒灵王又有些后悔,迈动脚步想要离开。

“他很好,他说......”

“他说什么?”酒灵王闻言,急切地回过身,眼中带着希冀。

“他说,若有来生,定要与你再喝上三天三夜。”落渊看懂了酒灵王的眼神,便是瞎编了句话,算是了却他的遗愿。

酒灵王听罢,自顾大笑起来,“以他的性格,是说不出这话的,他一定在骂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我的墓在哪里。”

“呃......”落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自己的谎言竟是被当场戳破,当真让人尴尬;自己这师叔当得,真是......唉!

“还是谢谢你,虽然,我生平的确厌恶撒谎之人,不过,你这谎话,我很喜欢。若有来生,定要与他再喝上三天三夜!”酒灵王哈哈大笑,潇洒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散。

其肥胖且苍老的身躯,走起路来,有几分滑稽,但落渊却完全笑不出来,反而有种淡淡的悲伤之意。

一向不羁的凤玄天,也难得地安静下来,目光望着酒灵王消失的背影,竟是叹了口气。

“你怎么啦?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落渊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打趣道。

凤玄天出乎意料地没有回呛,反而认真道:“你是什么感受,我便是什么感受,我和你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落渊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住,心中那种没有来由的复杂情绪,再度如浪潮一般翻涌,经久不息......

许久之后,落渊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走到木架前,伸手取下两坛酒,将其中一坛,扔给了凤玄天,自己则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凤玄天瞅了一眼,亦是打开酒坛,仰头猛喝;即便他是灵魂体,喝酒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修炼的意义是什么?独霸一方?主宰天地?亦或者,超脱众生?”凤玄天席地而坐,倚靠在木架旁,问了句没有来由的话。

落渊顿了顿,应声道:“或许,是为了不再有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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