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谭清雅一直没有裴向南的消息。
倒是在放假时,在火车上遇到那名背影跟裴向南非常像的男子。
谭清雅觉得挺有缘分,过去想打个招呼,可看到她过来,男子就闭上眼睛假寐,谭清雅不好意思打扰,便离开了。
下车的时候,人群拥挤,谭清雅看到火车上的男子,从自己的身边超过去,正要打招呼,只见男子向着出站口匆忙离去。
……
回到学校,谭清雅把行李放下,正好是饭点,同学叫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谭清雅应了一声,锁门出去。
把钥匙放进口袋的时候,谭清雅触摸到口袋里有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红丝绒盒子。
谭清雅想到了什么。
立刻跑出宿舍,来到了男生宿舍楼前,让同学帮忙叫裴向南。
同学说:“裴向南都好久没有回学校了。”
谭清雅肯定道:“他回来了,请你去他宿舍看一下。”
同学说:“我刚才还在他宿舍,真的没有回来。”
谭清雅不信,抬脚就走进男生宿舍。
到了宿舍,看到原本属于裴向南的床铺上什么都没有,就问:“向南的被褥呢?”
宿舍的人说:“我们把他的被褥收进了柜子里。”
谭清雅问:“向南没有回来吗?”
宿舍的人点头。
谭清雅失落地离开,又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谭清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
里面装着一条金项链。
掏出口袋里的红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金戒指。
凭直觉,谭清雅觉得这枚戒指是裴向南给她的。
可戒指是什么时候放进自己口袋的?
谭清雅猜想,裴向南在执行任务,不能光明正大地见自己。
学校非常安全,如果他回来,根本不需要隐瞒。
那就是在校外,他们曾相遇过。
谭清雅努力回想,可能与裴向南有交集的地方。
最后,谭清雅把目标锁定在火车上,那个和裴向南背影相似的男子。
那名男子说不定就是裴向南派来的人。
要不然怎么自己每次放假,都能在火车上遇到他。
一想到裴向南出任务还不忘自己,让人给自己送东西,谭清雅心里暖暖的。
以至于,刚开学,谭清雅就盼着放假。
……
这一盼就是三年。
谭清雅现在是陆军学院的教官。
这三年,谭清雅每次放假坐火车的时候,都格外注意。
可惜,她再没有遇到那名背影和裴向南相似的男子。
倒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收到了一个金手镯。
谭清雅给裴征西打去了电话,相约见一面。
“没空。”裴征西直接拒绝:“我忙得很,没时间听你吹嘘你的成就。”
这几年,谭清雅成熟稳重了许多,早已没了以前和裴征西一较高下的心。
没有裴向南在两人之间传话,她跟裴征西连面都不见。
……
谭清雅今年二十五岁,学业有成,事业稳定,家里也开始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每次回去,刘美娜都给她介绍很多相亲对象。
可惜谭清雅一个都看不上。
刘美娜问道:“向南那小子是怎么回事,送你金项链,追着要跟你谈对象,转头就玩失踪。
我劝你别惦记他,你们那几年没联系,那小子口齿伶俐,惯会哄人,招人喜欢,长得又好,身边不会缺姑娘喜欢,指不定人家都结婚了。
他二哥还单身,你可以考虑他。”
谭静雅说:“小姨,你赶紧打住,我跟裴征西从学生时代就不对付,现在也如此。”
刘美娜苦口婆心道:“清雅,不是小姨觉得你不好,你18岁的时候,天王老子小姨都觉得配不上你。
可你现在25岁了,女孩子的花期很短,你不能再耽误。
昨天有人想把一个30岁丧偶的男人介绍给你,被我骂了一顿。
可现实就是,30岁的丧偶男人都敢肖想你,说明你在他们心中也就配得上这样的人。
小姨知道裴向南很好,可他现在没影了,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的同学都很优秀遇上合适的,就好好处。”
谭清雅说:“小姨,女人一定要结婚吗?我现在有工作,生活很充实,也可以把爸妈接过来孝顺。”
刘美娜说:“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有出息,他们为你感到骄傲。
他们不缺钱,可终有一天会老,你不结婚,没有孩子,他们打拼大半辈子的产业以后要交给谁来继承?”
谭清雅知道小姨说得没有错,沉默许久后,谭清雅终于松口,说会把此事提上日程。
……
战友结婚,谭清雅被邀请去参加婚礼。
婚礼现场,有人对谭清雅有好感,就拜托新郎牵线。
对方是一名连长,姓郭,对谭清雅很是欣赏,见谭清雅不怎么说话,就主动找话题跟她聊天。
问一句谭清雅就答一句。
婚礼结束后,郭连长又找过来。
“谭教官,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谭清雅一时想不起来。
郭连长说:“你曾经来过我们连队给我们做过培训。”
谭清雅抱歉道:“不好意思,培训时人太多,我没有注意到。”
“谭教官讲课非常认真仔细,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谭清雅笑笑,没有说话。
“谭教官,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
谭清雅说:“不好意思,我周末已经有安排,走不开。”
“这周没空,改下周也可以。”
“我最近一个月都很忙。”
“我可以等,等谭教官有空。”
“哟,让我看看,是谁要挖我的墙脚?”一道欠揍的声音传来。
谭清雅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姐姐,是不是看到我太高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向南,你回来了!”
郭连长看着满脸胡茬的裴向南问:“谭教官,他是你弟弟吗?”
裴向南走到谭清雅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说:“郭连长,我是她未婚夫,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郭连长听了,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谭清雅抬起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裴向南的肚子:“几年不露头,一出现就胡闹。”
“啊……”裴向南发出痛苦地声音,抱着肚子,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