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率领着主力部队,正马不停蹄地朝着罗艺的方向进发。他心中盘算着这场战役的策略,对胜利充满信心。然而,就在他专注于行军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焦虑起来。
范愿竟然这么快就派遣使者前来,这完全出乎了刘黑闼的意料。他急忙拉紧缰绳,让胯下的战马停下来,然后满脸焦急地向使者问道:“我们才刚刚离开洺水城没多久,范愿为何如此匆忙地派你来?到底有什么紧急情况?”
使者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向刘黑闼行礼,并如实禀报:“陛下,洺水城附近传来阵阵军鼓雷鸣之声,恐怕是唐军的大军已经赶到了。范将军担心洺水城难以守住,所以特遣末将前来告知陛下,请求陛下速速增援!”
刘黑闼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沉,但他还是对使者的话半信半疑。他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朕刚刚率领精兵离开洺水城,唐军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抵达呢?”
使者连忙解释道:“陛下,虽然您刚走不久,但如今洺水城的鼓声震耳欲聋,就连这里都能隐约听到。而且,这鼓声已经连续响了三天,依末将之见,再过一两天,唐军恐怕就会全部赶到。洺水城的守军数量有限,恐怕难以抵挡唐军的进攻,城池很快就会被攻破啊!”
刘黑闼心里暗自思忖着,他其实早就料到李世民的大军会迅速赶来,但按照他的估计,最快也得三四天后才能抵达。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前脚刚踏出城门,李世民的军队竟然就如此之快到达!
洺水城作为河北中部的水运枢纽,其战略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绝对不能让李世民轻易攻占。刘黑闼深知这一点,他在心中迅速权衡了利弊得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刘黑闼果断下令,让人把自己的弟弟刘十善叫过来。待刘十善到来后,刘黑闼面色凝重地对他说道:“十善啊,如今形势紧迫,我需要你立刻率领一万精兵前去攻打罗艺。而我,则要亲自率领大军火速赶回,支援范愿。”
刘十善听闻刘黑闼要率大军折返,心中顿时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商议好一同前去攻打罗艺吗?为何您如今却突然改变主意,要先行返回呢?”
刘黑闼面色凝重,紧紧咬着牙关,仿佛心中有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恨,他沉声说道:“十善啊,情况有变!李世民率领的唐军此刻已经杀到了洺水城附近,局势万分危急!我若不赶紧回去支援范愿,恐怕洺水城就会落入唐军之手啊!”
刘十善听闻此言,心中一沉,他深知洺水城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然而,如果没有刘黑闼而只有自己率军前去攻打罗艺,他可没有信心会是罗艺的对手啊?
刘黑闼似乎一眼就洞悉了刘十善内心的想法,只见他面带微笑地轻轻拍了拍刘十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鼓励道:“十善啊,男人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怎么可以畏首畏尾。若想有所作为,就得胆子大一些!况且,我会派遣张君力与你一同前去,你大可放心。”
刘十善与刘黑闼虽为兄弟,性格却截然不同。刘十善生性忠厚老实,一生都谨小慎微、安分守己;而刘黑闼则恰恰相反,他好勇斗狠,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赌徒。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曾经被家人唾弃的刘黑闼如今竟然称王称霸,成为了家族中最有出息的人。这让刘十善不禁感叹,大丈夫就应该像刘黑闼这样啊!
“大哥,我全听你的!”刘十善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刘黑闼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站起身来,振臂高呼:“全军将士听令!刘十善和张君力率领一万精兵前去攻打罗艺,其余人等随朕即刻折返,火速驰援洺水城!”
当刘黑闼率领大军风尘仆仆地回到洺州几天后,他本以为可以稍作休整,却没想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袭来。刘十善,这位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弟弟,竟然被罗艺打败只带着区区一千多人,满脸狼狈地逃回了洺州。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紧接着,一个更坏的消息如惊涛骇浪般接踵而至。一名斥候,浑身是汗,策马扬鞭,如流星般疾驰而来,直冲进刘黑闼所在的军营。他飞身下马,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奔向刘黑闼的营帐。
“陛下,大事不好了!”斥候的声音带着惊恐和焦虑,“李去惑他……他带着洺水城投降了唐军!”
这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劈中了刘黑闼。他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天快要塌下来一般。他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他的吼声在营帐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斥候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听说是房玄龄那厮,教唆咱们被俘的将士回去散播谣言,说我汉东军已经战败。城中的守军听闻此消息,惊恐万分,军心大乱,这才……才不得已投降了唐军。”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我刘黑闼竟然也会遭遇如此惨败,不仅损兵折将,还丢失了重要城池。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刘黑闼一脸懊恼地叹息道。
“攻打罗艺让我军损失了八千多士兵,现在居然连洺水城也保不住!”刘黑闼越说越气,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李世民啊李世民,你这家伙还真是有两下子啊!刘黑闼咬牙切齿地想着,心中对李世民的强悍实力充满了忌惮。
他在营帐内焦躁地踱来踱去,仿佛这样能够缓解他内心的焦虑和愤怒。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整个营帐都在随着他的脚步而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刘黑闼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然后,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唐军是否已经完全接收了洺水城?”
站在一旁的斥候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如实禀报:“暂时还没有。”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全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洺水城给抢回来!”刘黑闼怒发冲冠,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显示出他内心的决绝。
高雅贤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劝解道:“陛下,全军出动实在是太冒险了啊!我们不如先从长计议,想个更为稳妥的办法……”
然而,刘黑闼根本听不进去高雅贤的话,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高雅贤,吼道:“你给我住口!朕已经决定了!”他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此时的刘黑闼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一股阴狠的气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轻易认输,尤其是在面对李世民这样强大的对手时,他更是不愿意低头。
刘黑闼率领着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向着洺水城进发。他们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在半路上,他们来到了一片宽阔的芦苇地旁。这片芦苇地的芦苇虽然在雪地里已经枯萎了,但那枯枝还绵延数里,寒风吹过时,芦苇枯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刘黑闼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支唐军正在严阵以待。为首的将领正是秦琼,他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骑着高头战马站在阵前。
刘黑闼和秦琼两个主将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刘黑闼率先开口道:“秦琼,你我昔日在瓦岗寨也算有些交情,如果你今日识相,可以饶你不死。”
然而,秦琼却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刘黑闼,废话少说!你如果可以过得去就过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刘黑闼被秦琼的不识相给激怒了,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秦琼。但作为一名斥候出身的将领,刘黑闼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敏锐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突然注意到了路边的那片芦苇地。
刘黑闼心中暗自思忖:“那片芦苇丛看起来颇为可疑,说不定其中隐藏着敌方的伏兵呢。即便里面没有伏兵,我也能巧妙地利用这片芦苇丛来制造一些有利的局势。”想到此处,他当机立断,立刻传唤范愿前来,并将自己的计划在他耳畔轻声低语了一番。范愿一边倾听,一边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刘黑闼的意图。
刘黑闼眼见与秦琼的谈判陷入僵局,继续在这里与他僵持不下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于是,他下定决心要主动出击,打破这种僵局:“秦琼,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刘黑闼的挑衅,秦琼却只是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然后用一个简单而又冷漠的单音字回应道:“切!”
就在刘黑闼拔出佩剑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冲啊!”的瞬间,汉东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秦琼所率领的唐军猛扑过去。秦琼见状,毫不迟疑,立刻指挥着长矛骑兵如疾风般迎击而上。
刹那间,战场上杀声四起,金戈交鸣,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长矛与刀剑相互碰撞,火花四溅,喊杀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然而,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难分胜负之际,突然间,旁边的芦苇地中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势在寒风的肆虐下,犹如一条凶猛的火龙,迅速蔓延开来。滚滚浓烟直冲云霄,遮天蔽日,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人马都陷入了混乱。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战马也受惊狂奔,场面一度失控。而此时,刘黑闼却趁机率领主力部队迅速后撤,远离了混乱的战场。
刘黑闼本以为这样一来,就能够顺利摆脱秦琼的纠缠,直抵洺水城。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李世民竟然早在他们前往洺水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三道坚固的防线。
面对这一情况,刘黑闼并未退缩,他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和出色的军事才能。他毫不畏惧地率领着部队,逐一突破了李世民设置的重重障碍,继续坚定地向前推进。
经过一番艰苦的鏖战,刘黑闼终于率领着疲惫不堪的军队,艰难地抵达了洺水城。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成功占领这座城池时,却惊愕地发现,洺水城早已被唐军牢牢掌控。刘黑闼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地走到关闭着的洺水城城门前狠狠地踹了一脚,生气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的近卫如疾风般飞奔而来,满脸惊恐地喊道:“陛下,不好了!此地已被王军廓率领的一千五百名骑兵占领,请您速速撤离!”
刘黑闼闻言,心头一紧,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洺水城的方向。这座城池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如今却如此轻易地落入敌手,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如火焰般燃烧。然而,面对眼前的局势,他明白必须冷静应对。
刘黑闼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地跟着近卫返回东汉军的阵营。一到营地,他立刻下令召集刚与秦琼等人各自收兵回营的范愿等人,让他们率领军队趁着夜色火速赶往洺水城。
与此同时,李世民在接到线报后,深知事态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率领援军疾驰而来。
当李世民的军队抵达洺水城时,刘黑闼的东汉军早已将城池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远远地,刘黑闼身披重甲,骑在一匹雄健的战马上,傲然挺立在阵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远远地就望见了李世民的援军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刘黑闼嘴角却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嚣张地叫嚣道:“李世民,看到没有!就算你能抢到洺水城,我也绝不会让你守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自信。
李世民在阵前缓缓举起手,示意大军停下前进的步伐。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的紧张气氛完全无法影响到他。然而,他那冷峻的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刘黑闼,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站在李世民身旁的程知节,看到刘黑闼如此嚣张的模样,不禁抚着额头,一脸无奈地叹道:“刘黑,这是要开始发疯了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刘黑闼的深深忌惮。
程知节的这句话迅速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他转头看向程知节,眉头微皱,问道:“知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知节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解释道:“刘黑闼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个百分之百的疯子!他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殿下,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应对,恐怕洺水城真的会守不住啊!”
平日里,程知节总是喜欢开玩笑,给大家带来欢乐。但此刻,他却变得异常严肃,显然对刘黑闼的疯狂行径有着深刻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