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鹏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一般,缓缓地、却又坚定地向我走来。他的脚步异常沉重,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千钧之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仿佛那是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压力的体现。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我的心脏,让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步伐节奏而加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死亡的丧钟在为我奏鸣。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那痕迹就像两条黑色的蛇,蜿蜒着、延伸着,一直通向我所在的位置。这两道痕迹仿佛是命运在我面前划下的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法跨越这道鸿沟,逃脱被他逼近的命运。
月光如银,洒在他的身上,原本应该是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此刻却显得异常诡异。那月光仿佛被一种邪恶的力量所扭曲,失去了它原本的纯净和美好,反而勾勒出一个极度扭曲而诡异的轮廓。
赵大鹏的身影在这扭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恐怖,就像从噩梦中爬出的恶鬼,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井壁,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全感。我的心脏跳动如雷,胸腔里像是有一面急促敲响的战鼓,似乎随时都会冲破胸膛。
忽然,他在距离圆圈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那脸上的诡异笑容愈发明显,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毒花。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努力说出什么话语,但却只能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出来……快出来……”那声音虽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如同一股暗流在我耳边涌动,不断地冲击着我的耳膜,试图将我从圆圈的保护中拉扯出去。
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不去,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它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能够穿透我的灵魂,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它的召唤。
然而,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声音绝对不能相信,它一定隐藏着某种危险和阴谋。
我望着赵大鹏那仿若被恶鬼附身的模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小孤临下井前的叮嘱。之前,荒村的暮色已然笼罩,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叶小孤神色凝重,仿若背负着千斤重担,他咬破手指,在我周围缓缓地画下一个圆圈。每一滴血落下,都似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抗衡,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踏出这个圈子!”
此刻,这个看似有些奇怪的圆圈,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成了我与致命危险之间的唯一坚实屏障。
我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恐惧,喉咙干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问道:“赵大鹏,你到底怎么了?”
赵大鹏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一阵阴森至极的笑声。
那笑声仿若来自九幽地狱,在荒村死寂的夜空中肆意回荡,直直钻进人的心底,让人头皮瞬间发麻,寒毛根根竖起。
紧接着,他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猛地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开始疯狂地抓挠地面。他的指甲本就泛黄且尖锐,此刻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仿若金属刮擦般的声音,听得人牙齿发酸。
随着他疯狂的动作,地面上的尘土仿若被惊扰的幽灵,纷纷扬起,弥漫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也如潮水般汹涌扑面而来,那味道好似混合着腐烂尸体、变质污水与久积腐叶的气息,熏得我胃中一阵翻江,几近窒息,差点忍不住呕吐出来。
就在我惊恐万分时,赵大鹏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陡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的动作僵硬且机械,缓缓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犹如饿狼见到猎物,疯狂与渴望交织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发力扑向圆圈,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十指张牙舞爪,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不见的界限,就像有一道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将他与圆圈内的我隔绝开来 。
“为什么…… 为什么进不去……” 赵大鹏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仿若困兽最后的挣扎,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好似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原本端正的五官此刻几乎拧成了一团,看起来痛苦不堪。
我瞅准这间隙,目光紧紧锁住他的手臂,那上面赫然呈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足有小臂那般长,皮肉向外翻卷,像是被什么凶猛之物狠狠撕裂。
伤口处,红的、黑的血肉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浓稠的黑色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来,好似被诅咒的魔浆。这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气味,令人作呕,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又幽森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恐怖过往。
赵大鹏似乎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
刹那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稍纵即逝,转瞬被疯狂所替代。
紧接着,他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驱使,更加不顾一切地攻击着圆圈。只见他双手疯狂舞动,好似要将空气撕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与此同时,他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阵阵嘶吼,那声音犹如困兽在绝境中发出的绝望咆哮,仿佛一头被困住且濒临疯狂边缘的野兽,不顾一切地试图冲破眼前无形的束缚 。
就在我满心焦虑、完全不知所措之时,原本垂在井口的绳子毫无预兆地剧烈晃动起来,那晃动的幅度之大,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沿着绳子快速攀爬。
我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叶小孤他们的身影,难不成是他们回来了?
赵大鹏原本利落的动作也在这瞬间戛然而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紧接着,像是被某种未知的恐惧狠狠揪住了心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迅速转身,朝着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狂奔而去,脚步匆忙且慌乱,很快,便隐没在了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我独自呆立原地,满心狐疑。
操他妈的,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心中愣愣地骂道。
“神经病了吧!”我嘟囔道。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我缓过神来,一阵微弱且断断续续的声音,如同丝线般从幽深的井底蜿蜒传来:“救…… 救命……” 那声音在井底的狭小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幽咽。
我心中猛地一震,这声音竟如此熟悉,细细分辨之下,那独特的嗓音,可不就是老胡吗?记忆中老胡爽朗的声音、平日说话时的豪迈口吻,与此刻这虚弱求救声重叠,让我瞬间慌了神 。
我急忙跑到井口,向下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