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伤痕电影
小童星茅为蕙的身后,站着她的母亲。
她母亲听了也笑。
小丫头在拍戏的整个过程中,她母亲一直是在剧组照顾她。
既然小演员都不怕热,那季宇宁决定,午后接着拍。
几个镜头,小姑娘也都是一条就过,实际上这位小童星此前已经在好几部电影里有过出镜经历了。可以说丝毫不怯场,而且表演的也很自然。
看着前面几场戏都是异常的顺利,季宇宁决定下午继续拍码头上的镜头。
下午的戏,主要就是在码头上登船的这场戏,这里面有主要几个配角的镜头,但几个人的镜头都不多,季宇宁扮演的宋敏生在码头上还有一个镜头,就是验票上船的时候的镜头。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在朝天门码头的外景戏基本上拍完了,剩下的还有停在码头的船上的戏。
晚饭吃的还挺早,5点多就开饭了。
剧组的伙食是大锅饭,但是菜的味道还可以。另外伙食标准也不低,每天都有鱼有肉。季宇宁在租船上省了不少钱,所以他直接提高了剧组的伙食费。这一点让所有剧组的成员都非常满意。
季宇宁和朱琳俩人在食堂坐在一起,边吃边说。
有意思的是,小童星茅为蕙也偏要坐过来,据朱琳说,这些天,包括在北影厂演员集中训练的那几天,这位不满5岁的小童星就特别喜欢他们家朱琳。
季宇宁记得前世在1981年第1届电影金鸡奖的颁奖典礼上,当时不满7岁的茅为蕙获得了最佳男女配角集体奖。
这个小姑娘在领奖的时候,还现场演唱了电影《巴山夜雨》中的主题歌,就是电影中由她演唱的那首儿歌《我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同时还现场演奏了一首钢琴曲,很是大出了一次风头。
吃完晚饭,剧组休息了一会儿,又拍了一场夜戏,不过这场夜戏的镜头不多,然后大家就休息了。
季宇宁登船的第1天,一共拍了大约30个镜头。
晚上休息的时候,季宇宁和朱琳两人是住的头等舱,他们租的这条船东方红11号是75年生产的东方红11型大船,这个船上是有头等舱的。
这个年代,在长江上的客轮,很多船上都没有头等舱。一般最高也只有二等舱。像去年季宇宁跟着电影《晓花》剧组拍外景的时候,坐过的几次船,最高等级的舱室就是二等舱,就是两个人一间的那种舱室。
头等舱在船的顶部,有浴室、电视、沙发、茶几、茶具等,俨然就是个双人标准间了。
这次他们是整艘船都租下来了,所以头等舱,不住白不住,按照剧组的规矩,导演、编剧住最高一等的房间。
朱琳作为季宇宁这个剧组老大的爱人,也享受了这个待遇,前几天她在船上就住在头等舱。
两个人来到顶层的房间,还没来得及亲热呢,茅为蕙小朋友就跑来了。
小丫头是来跟朱阿姨亲亲的,这好像是这几天的每天日常性做法。跟在后面的她妈妈说,小丫头一定要亲亲朱阿姨才肯去睡觉。
朱琳也笑着蹲下来,让小姑娘亲一下,然后她也亲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季宇宁笑着说:
“蕙蕙,要不也亲亲季叔叔,好不好?”
小姑娘摇头,认真的说:
“不好。”
一旁的三个大人,听了都笑。
小丫头走后,季宇宁把房门在里面锁上,然后搂住了他老婆。
没说的,他可是想他老婆了。
他刚刚在南疆见多了生与死,所以他这时候特别的珍惜。
两个人从来没有在船上做那种事情。今天尝试起来特别有新鲜感。
船,航行起来,虽然很稳,但他们也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起伏。嗯,仿佛这种起伏的幅度还加大了。感觉像是有助力一样。
只是可惜头等舱的床是两张单人床,床有点儿小了。比起季宇宁家里的大床,他很有点儿不适应。
此后两个人又去浴室,洗了个特别浪费水的浪费用水澡。反正长江客轮上的水都是抽取的长江水进行过滤,可谓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第2天,吃完早饭,剧组开始拍停靠在码头时的船上的镜头。
他们需要赶拍完这些镜头,然后船就可以开动了。
下午剧组又开始拍三等13号舱的镜头。
在整个船上的大约600个镜头中,三等13号舱中的镜头有差不多200个镜头,足足占了有三分之一。
这时候执掌导筒的,就换成了吴贻弓吴导了。
季宇宁也成了剧中的角色宋敏生。
住在三等13号舱的八位乘客中,宋敏生是经常要对朱琳扮演的刘文英冷嘲热讽的,季宇宁演的这个角色,要经常怼他老婆演的那个角色。
也就是季宇宁要经常的故意气他老婆。
这也是剧组好多人比较感兴趣的。
今天拍的就是众人刚刚上船,刚进入舱室,宋敏生听到舱室里的广播是样板戏,他很是反感,就给关了,然后刘文英要听,那他们俩就不断的你关我开,我开你关的。
看着面前老婆嘴里说出来那些偏激的论调,还有她在戏中因为和众人格格不入而造成的恼火。
季宇宁心里有点儿好笑,不过他并没有出戏,他还是电影里的那个宋敏生,那个比较莽撞而又有点儿玩世不恭的青年工人。
他的表演也非常到位。
不仅他的表演很到位,同一舱室的其他几位演员的表演也都基本上在一个很高的水准线上。
当天舱室里的戏拍的也很顺利,可以说是拍的干脆利落。
这部电影整个片长才79分钟,整个片子叙事简洁干脆,而且情节设计的非常凝练。
季宇宁他的导演风格,或者说他追求的镜头语言是求简。这一点他跟吴贻弓是一致的。
不仅镜头语言是求简,而且这部电影中还穿插着大量空镜头,以景物映衬人物内心的情绪。
空镜头中,有滔滔的江水,有绵绵的细雨,有壁立的三峡,当然还有影片结尾那随风飞舞的蒲公英。
这些空镜头使得影片带有很浓厚的写意的风格,淡雅而隽永,极富诗意。
晚上,收工以后。
头等舱里,季宇宁小两口在床头细语。
“阿宁,我前一段时间听剧组里的人说,咱们这部电影也可以称得上是伤痕电影,就像去年拍的那部《苦恼人的笑》一样。”
“嗯,也可以这么说,这是一部伤痕电影,不过这部伤痕电影却不是第1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