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怎么不调查就发言啊
这个时候国内的文学界,正是伤痕文学兴起的时候。
伤痕文学具体到银幕上,就是伤痕电影。
季宇宁这个伤痕小说的肇始者,在这部《巴山夜雨》之前,他编写的电影剧本居然没有一部是伤痕电影。
他最初给北影编的三个本子,两个是喜剧片,是当代的喜剧片,一部是反映40年代地下工作的电影。
之后又有两部战争片。一部《晓花》,一部《啊,摇篮》。
第6个电影剧本,《喜盈门》,又是写农村的,当代的片子。
第7个剧本应当是《庐山恋》,可以把它看作山水风光爱情片。
到第8个剧本,也就是这部《巴山夜雨》,才可以称得上是伤痕电影。
这不能不说是季宇宁非常慎重,来自前世的他,可是深知小说和电影在文艺界的地位完全不一样,它的宣传效果和影响力也不一样。小说是小说,电影是电影。
今年自3月份在京城刮起那股冷风之后,4月份在岭南粤省的《羊城日报》上又登出一篇向前看的文章,到了6月份,在《冀省文艺》上又登出那篇缺德文章,正是这篇文章,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批评,这股声讨,是到9月初才平息下去,还好没有影响到10月底的第四次文代会。
今天他老婆说的这个伤痕电影,估计也是在提醒他,可能剧组里有些人也听到什么风声了。
此时季宇宁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几天,就在他从滇省飞往渝州的路上,千里之外的京城,在一场宴会上,一些文坛最顶尖的大佬也在念叨着他,他好像是争论的目标之一。
京城,四川饭店。
今天是京城的一些文艺界的大佬在此设宴,招待刚从欧洲访问回国的巴老爷子。
1979年4月24日至5月14日,巴老爷子等5人组成华夏作家代表团访问法国。
在这将近20天在法国的访问中,巴老爷子在法国文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反响。
在其后的几年,巴老爷子的作品在法国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在1983年,巴老爷子还获得了法国荣誉军团勋章。
这次从法国回来,巴老爷子要先到京城,向全国作协汇报一下访问的过程。
因此今天请他吃饭的众人,都是作协以及文化部的一些老朋友。
巴老爷子是川省蓉城人,所以吃饭的地方就选在了四川饭店。
在饭桌上,一众老爷子聊起新的一些文学作品,大家又提到了季宇宁。
这两年国内的文坛,无论说起什么话题,都会很自然的说到季宇宁,他已经是绕不过的话题了。
“今年上半年这一段时间,我看过的国内的小说,最好的,还是季宇宁的那篇长篇小说,《芙蓉镇》。那还是登在我们今年的《收获》第2期上。
我还是第1次看到小季写的长篇小说,没想到他这一出手,就是十分的惊艳。”
说话的是巴老爷子。
“其实小季还写了一篇长篇小说,叫《蹉跎岁月》,是写知青生活的,而且挺有意思的是,他这篇小说的背景仍然是在西南地区。
这篇小说的题目《蹉跎岁月》,好像前年小季那首歌《一只难忘的歌》里面就有这个字眼。没想到他写成长篇小说了。
这篇长篇小说还没发表出来,他是给了人文社新创刊的《当代》杂志,还是《当代》杂志的主编老孟给我看的,嗯,他们《当代》创刊号已经定版定稿了,好像下个月吧,就要出了。
他这篇小说《蹉跎岁月》,也是放在了头条。
写的相当的不错。
尤其是小说的开头题记有一首诗,给我的印象特别深。”
这个声音就是地地道道的京城口音了。而且声音洪亮清脆。
这是冯老爷子。他也是全国作协的主要领导。
“唉,这又是一篇伤痕类的小说,这一段时间,伤痕类的小说也太多了。
可以说,已经有点儿泛滥之势了。
是该降降温了。”
这个口音就是东南地区的口音了,这是季宇宁听到过的。就是他上次回部里汇报星云奖的情况的时候,在部里会议室里,他听到的那个对他不满的声音。
此言一出,餐桌上众人的聊天便停顿了一下。
此公在上上个月出了一个简报,里面的内容就是吹冷风的。
餐桌上大部分人也不想在这个场合跟他争,于是又开始换话题。
“前两天我在报纸上看到小季新写了一首歌,嗯,就是他这一阵子在南疆采访的时候写的歌,那个报纸上有歌词歌谱,还有一个介绍,说这首歌就是他前几天在烈士陵园,在烈士墓前现场写的。
他还现场唱出来。这首歌很感动人的。现在部队里反响很热烈的,我看了都是激动不已。”
说话的还是冯老爷子。
“你们全国文联和全国作协组织的年轻作家去南疆采访,不是早已经回来了吗?好像是3月底去的吧。
怎么小季还没回来呀?”
巴老爷子问道。
“小季没有跟咱们全国作协组织的大队人马一起去,他是自己和部队联系的,也是自己单独和部队一起去的,好像是和总政的几位领导一起去的。
我原来一直是春城军区宣传部的,这还是宣传部的老部下跟我说了一下。
总政的老刘应该知道啊。”
冯老爷子曾经在西南滇省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哼!他是全国文联和全国作协的会员,3月下旬报名去南疆,他也报名了,却不跟大家一起活动,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去,还自己跟部队联系。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嘛。”
“东南口音”忍不住说道。
这段话就带有明显的官腔了。
“老林啊,你怎么不调查,不了解,就发言啊。
小季2月中旬写了那首歌《中.国军魂》,当时就和总政说了,他想去滇省边境前线去采访的事儿,部队也同意了。那个时候咱们文联作协可没有确定要组织大家去滇省前线呀。
小季当时无论是写那首歌,还是想去前线采访,都是他个人主动提出的。
咱们文联作协组织那30多个年轻作家去西南,还是动员了半天的。
而且3月下旬,召开那个短篇小说优秀作品颁奖大会的时候,小季当时就跟李季说了这个事情,李季也同意了,他自己既然已经跟部队说好了,就跟部队按部队的行程自己去就行了,只是把他的名字登记在咱们全国作协去滇省边境的名单里了。”
冯老爷子忍不住说道,他真有点儿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