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这个航班每次都是这么少的人吗?从巴黎回京城,航班上人多不多啊?”
季宇宁习惯性的还是比较关注民航目前的运营状况。
“嗯,从京城飞巴黎的航班,每次差不多都这么多人。除非是赶上那种大的代表团,还是国内的那种代表团。
否则,平常一般机上人数都特别少。
从巴黎回京城的航班,人要稍微多一点儿,但也多不了多少。
多出来的就是法国人,我看有不少法国人是要到华夏旅游的。
好像欧洲人特别喜欢旅游。喜欢到国外去旅游,华夏对于他们来讲,是一个挺神秘的地方,嗯,好多人都没去过。
所以他们说,这辈子一定要去一趟华夏看看。
不过坐我们民航飞机的,据说都是普通的法国人,不是那么有钱的,因为我们的机票便宜。
法国这边有钱的人,一般是坐法航,他们说法航的服务要更好一些,最起码飞机餐要比我们强的多。”
季宇宁知道这个年代华夏国内出国旅游的人,1979年还一个也没有呢,前世到2013年竟然达到了将近 9800万人,成了很多国家的重要商机。
国外的很多城市是专门为华夏的游客设计旅游购物项目。甚至有专门为华夏游客开辟快速通道的。
这个年代之所以华夏人没有去国外旅游的,还是因为穷,因为封闭。
不要说一个普通干部十年工资的全部总和,也未必能让他一个人到欧洲一游,仅仅是出国的政审这一关,就没有几个人能通得过。
所以现在国内的护照一般都是因公护照,因私出国的很少,如果有因私出国的,一般是个人出国留学。但个人留学,78年和79年这两年也极少,像沪上那种国内目前最发达的大城市,好像一年的个人留学的数量,还不到10个人。
“我听说北欧的一些国家,普通人是不存钱的。要存,也只存一两个月,那是为出国旅游作准备。
平时他们连这点儿钱都不存的, 因为一个人从生到死,一切可能的需要,都已被社会包下来了。”
“嗯,好像瑞典就是这样。”
“对了,到了巴黎机场,为什么要你们招待所的人来送早餐啊?”
“我们吃的菜,都是从很远的农村买的,因为便宜,巴黎市内的那种叫超级市场的地方,我们根本就不去那儿买。
好像巴黎的咱们的使馆,也是到农村去买菜,否则一个月的费用,支撑不到月底的。”
季宇宁也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个年代华夏的起步真低。
不仅老百姓穷,整个国家也穷。
只有出去看一看,才知道什么叫穷。
他如果不是穿越到了改革开放之前的这段时间,他根本就体会不到这个时代国内的穷困情况。
我们是在山脚下,人家是在山上,而且我们在山脚下,还是刚刚从坑里爬上来的。
我们往山上走,还要自己去探索一条路。
所以说如果一个穿越人士到了这个时代,能够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改变国家的进程,加速它的发展,在季宇宁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华夏的发展,何其难哉。
前世国内的发展,就是一点一点的摸索,很多都是只能顺势而为。有的时候急也急不来。
这个年代,恐怕也只有季宇宁这样的,从21世纪20年代穿越回来的人,才相信未来的华夏,会发展到一个怎样惊人的高度。
说了一会儿,俩人也都困了,季宇宁决定小憩一会儿。
这时候机舱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一觉醒来,季宇宁一看手表,发现时间也仅仅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季宇宁这时候把他手上的手表,按照目的地的时间调了一下,目的地伦敦和巴黎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巴黎比伦敦要快一个小时。
此时两个城市都在夏令时,巴黎和京城的时差是6小时,而伦敦和京城的时差是7小时。
这时叶老师也睡醒了,两个人又开始聊起来。
季宇宁向叶老师请教世界语。他知道叶老师除了可以用母语汉语进行文学创作之外,外语可以用英语进行小说的创作,另外也可以用世界语进行文学创作。
“世界语是一个波兰的眼科医生发明的,他会12种欧洲的语言。
这种语言最大的特点就是简单,嗯,很多人学几天就可以学会。
几十年前,世界语传到咱们国内的时候,最开始是把它翻译成‘爱斯不难读’。
因为它确实不难读。
当年在国内的文化人圈中,这个语言还挺流行的。
像巴老他们,当年世界语都说的很好的。”
季宇宁记得他穿越的时候,全世界会世界语的人,也仅仅是200万左右,所以这个语言到最后也没有在世界上流行开来。
那个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人愿意学这种号称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语言,因为学了也没什么用。
不过飞机上左右无事,难得的碰到叶老师这个语言方面的老专家,所以他也跟叶老师学了学世界语的基本规则。
没想到他的学习速度把叶老师也惊着了,他是一听就会,一遍就记住了。
“小季,你这学语言的天赋是真可以的,原来我在辅仁教外语的时候,很少碰到有像你这么高的语言天赋的人。
水木当时是有几个堪称是过目成诵的天才,像你们学校文研所那个钱老师,还有几个,当时有一个吴老师也是这样。”
这一老一少,一个教的快,教得清楚,一个学得也快,学的明白。
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季宇宁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基本掌握了世界语了。他已经可以和叶老师用世界语来进行简单对话了。
期间,季宇宁和叶老师还吃了顿夜宵,是刚刚跟季宇宁聊天的那位空姐送来的。
他感觉民航国际航班上的飞机餐还可以,至少比国内航班的飞机餐要强不少。
各种食品水果饮料的种类还挺多。
经过大约6小时的空中飞行,飞机抵达了卡拉奇。
飞机落地后,季宇宁抓紧时间活动活动身体。
在卡拉奇机场,停留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飞机再次起飞。
飞机平飞后,季宇宁又吃了顿饭,然后他就强迫自己睡一觉。
这是他前世国际旅行倒时差的经验,这个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巴黎当地的作息时间了。
他知道他睡醒以后,到了巴黎,应该是清晨五六点钟了。
这一觉的睡眠质量一般,睡得迷迷糊糊的。
巴黎当地时间8月23日早上5:35,飞机抵达巴黎奥利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