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府,烛光摇曳。
顾云霄和顾城霖兄弟俩醉意微醺的从外边回来。
暗卫们把他们送到各自的院子,便又隐在暗处。
顾城霖看到东方瑾还没有睡,上前抱着她:“媳妇儿,今天从宫里出来,大哥带我去了姐姐家……”
东方瑾静静地听着顾城霖诉说今天发生的事儿。
说他和顾云霄去了宫里见了堂哥。
堂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奔入主题。
问顾云霄,当年给他母后的那碗毒药,是不是他的人给的。
顾云霄也没有隐瞒,直接摇头,他说当年他身边的人早就被二皇子收买。
姑姑被幽禁在宫里的时期,是姑姑的陪嫁嬷嬷孙嬷嬷的女儿巧儿找到他。
告诉他,姑姑说了,不管宫里发生什么事儿,让他和父亲都不要出荣国公府。
只要他们一出府,荣国公府就会万劫不复……
顾云霄当着顾城霖的面,从里衣的夹缝里掏出一个用黄色绸缎包裹的纸条,交给皇帝。
至于里边写了什么,顾云霄说他没有打开过。
说这个东西只有弟弟找来,他才能给。
要是弟弟不来,就让这东西跟着他进棺材。
还说他的里衣都是段静安亲自做的,从不加她人之手。
这个东西也只有巧儿和段静安知道,可是巧儿已经被郑家人杀死,死无对证。
顾城霖还说皇帝堂哥看了上边的内容后,哭的稀里哗啦的。
最后他们哥俩出宫的时候,皇帝堂哥同意顾城霖的建议,让顾云霄直接接管大司农一职。
但是,锦衣卫这边他也不能丢下,接着帮长孙澜。
出宫后,顾云霄直接带着顾城霖去了楚家。
东方瑾静静地听着他讲这一天的事,和他们兄妹三人见面的场景。
顾城霖诉说他姐姐听到他的遭遇后,哭晕过几次,多亏了他手里有如意给他的丹药。
不然非得闹得楚家鸡飞狗跳的不说,之后顾城霖又说,他私自给了他姐姐一瓶丹药的事情。
东方瑾给他喝下一杯五行泉,顾城霖酒醒之后,又说了宁国公府华家的事儿。
顾城霖在他们口中得知自己的亲母并非华家女儿,原来这件事是真的。
原来他们的亲外婆和老宁国公的夫人是亲姐妹,虽然两人是亲姐妹,但是两人的年龄却差着十五岁。
顾城霖的外婆自幼身体不好,便送去东岳外家,东岳沈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认识的医者也广,也因她的身体不好,谁都不愿约束她,这也让她养出无拘无束的性子。
只是到了义亲的年纪沈家就想把她送回定国公家,可是,沈家当初的在争夺家主之位。
顾城霖的亲外公为了当上让定国公沐家支持他当家主,就给她外婆下药,和她行了夫妻之事。
可是因为这件事,顾城霖的外婆被迫发生这样的事儿,便没有回京城。
但是她也没有支持那个强暴她的男人,等她生下一个儿子之后,沈家的事儿也没有平复,争斗依旧。
那时朝堂上也争的你死我活的。
在顾城霖亲舅舅十二岁的时候,她母亲带着他回到京城。
没想到查出她怀孕了,沐家见此就没有让她急着回东岳。
等她生下顾城霖的母亲后,并隐瞒下来,她和儿子回东岳时,便把顾城霖的生母留在了沐家。
那时宁国公夫人刚小产,正好顺理成章的便把顾城霖的生母养在身边。
当时也是为了保护顾城霖生母,因为东岳沈家那时的争斗还没有平息不说,还越来越激烈。
后边的事儿她已经从华家父子那里知道了。
东方瑾听着他的话,虽然听的头大,但是还是捋顺了。
东岳现在的家主是顾城霖的亲大舅,她大嫂赵玉明(沈云霄)是顾城霖大舅的亲儿子。
赵玉明的亲生母亲是定国公弟弟的女儿。
老定国公,是顾城霖母亲的亲外公。
东方瑾的亲外婆,是顾城霖亲爹的亲姑妈。
东方瑾的奶奶和顾城霖的奶奶是姨姐妹儿。
掌管瀛州的齐国公君家,君家已经远离朝堂已久。
绕了一大圈,都是亲戚关系
听着他讲他们兄妹三人相处的特别融洽,顾城霖还说了要帮姐姐一家的事儿。
“帮,我们一定要帮,”东方瑾又拿出一杯五行泉水,给他喝下。
顾城霖如饿狼一般盯着东方瑾:“媳妇儿,去如意界。”
东方瑾一脸防备:“你,你干嘛?”
顾城霖抱着她,凑到她耳边:“乖,我需要安慰。”
……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皇庄的土地上。
皇帝苍凌渊身着常服,意气风发地走在田埂间,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众百官。
平日里朝堂上严肃刻板的官员们,此刻置身于田野,神色各异。
一众农师跪在地边叩拜:“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苍凌渊现在一门心思丢在水田里:“平身。”
说完,望着眼前嫩绿的秧苗,兴致勃勃地说道:“孤今日特来此皇庄亲自看看插秧的场景。
李农师,孤见天带来不少人,这些官员府上也来了不少。
你看着把他们穿插在那些人之间,分别分在田里插秧。”说罢,眼中满是期待。
李沐林起身:“诺,下官马上去安排。”
苍凌渊看着站在地里的顾城霖和顾云霄,对着他们兄弟俩点头笑了笑。
昨天他们去楚家,说了什么,早有影卫和他汇报了。
看来,宁国公一家,目的不纯呀。
不过这个宁国公蛰伏的够深的。
随着李沐林大喊一声开始,那些人全部弯腰开始插秧。
每块地里七个人,每个人占有两条插秧线。
水田里,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篮子秧苗,他们拿起一簇秧苗,便倒着向后走边看着第一簇秧苗向后走。
有人不熟悉的,倒退几步后直接蹲在水田里溅了一身污泥,引起一众人哈哈大笑。
有的把秧苗插深了,还有的插得浅了不一会秧苗又飘在水中,也引起众人大笑起来。
见此,李沐林疾步走在地头,焦急的给他们讲解这插秧的步骤和插入泥土里的深度等。
这时,礼部侍郎王大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声嘀咕:“堂堂天子,竟对这乡野之事如此上心,真是有失体统。”
这话虽轻,却还是被旁边的武将李将军听到了。
李将军生性豪爽,当下便怒目圆睁,低声呵斥:“王大人,农桑之事关乎百姓温饱,国之根基,岂容你这般轻视!”
帝师捋着胡子笑呵呵的说:“老夫都想下田了。”
宿国公走过来:“老喽,要是早上几年,这活儿根本不叫事儿。”
这边镇国公已经把鞋脱了,挽起裤管就要下地,却被他的护卫拦着:“老爷,您的腿不能下水,容易抽筋。”
“是呀,要是您的腿疾再犯了可如何是好。”
镇国公怒斥两个近卫:“放开老夫,这么庄重又值得纪念的日子,老夫不参加可不行。”
“老将军!不可,”李将军走过来也跟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