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年轻的翰林学士赵嵩则兴奋不已,眼睛放光,忍不住赞叹:“这插秧之景,真是别有一番生机!
瞧,那农夫插秧的动作,行云如流水,实在精妙!”
他的这声惊呼,引起大伙儿都看向他指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顺着赵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顾城霖在水田间身姿矫健,动作娴熟的插着秧苗。
此时,一位年长的姓司的御史捋了捋胡须,微微皱眉,因为他不认识顾城霖。
要说能安排在皇庄试验田的人都是有着进士功名的人。
疑惑的低声说道:“这位看着面生,虽是个农师,但也是个进士出身。
没想到他对这农事如此精通,倒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堂堂进士,却在这田间展露农事本领,难免有失体统。
这心思要是用在朝堂上……”
这话刚说到这里,便有一位年轻些的官员打断他的话,反驳道:“司大人此言差矣,能文能武方为全才。
这位农师既能在考中进士,又能在田间劳作,这才是真正心系百姓,深知民生疾苦。
这份能力和胸怀,岂是寻常人可比?”
心道,能在这里当农师,大部分都是农家出身,更是没有家族背景的。
上朝堂?
拉倒吧。
与其被那些老狐狸挤兑。
还不如留在皇庄。
最起码不会被那些老狐狸,预备成替罪羔羊扔出去。
旁边一位御史与顾城霖认识,也是少有知道他是育苗成功的人。
满脸笑意,不住点头:“是啊,这位农师一向勤勉,自从来了皇庄后尽心尽力。
今日这插秧之景,便是他脚踏实地的最好证明。
日后若有涉及农事民生的政策,他肯定能给出独到见解。”
而另一位户部的官员却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说不定他是为了博个好名声,故意在众人面前显摆罢了。
插秧插得好,就能治理好一方百姓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农家出身,干地里活那不是手到擒来,有什么可夸奖的。”
话语中满是不屑与嫉妒。
赵嵩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有些不忿,大声说道:“诸位皆是朝廷命官,当以实事为鉴。
这位农师的本领有目共睹,若只是无端揣测、恶意诋毁,又怎能服众?”
“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有位上了年纪的官员叹息:“哎,这小子还是年轻呀。”
他旁边的官员附和:“这话一出,肯定有不少人给他穿小鞋喽。”
“就是,翰林院的,都是一根筋。”
“赵家这小子怕是离不开翰林院了。”这位有些幸灾乐祸。
“朝堂之上,没点心机的还真不好混。”
众人一时小声接头交耳,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而顾城霖这边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插秧。
在水田间留下一道道规整的秧苗,仿佛在书写着自己的为官之道 。
他得赶紧完工,完工后回家,他可不想在这里待着,真心太累。
人群中,也有人小声嘲讽:“不过是些泥腿子的营生,有什么可看的,还劳驾陛下亲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位老农夫上前,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个礼。
皇帝亲切地询问:“老人家,这插秧可有什么讲究?”
老农夫憨厚地笑了笑,说道:“陛下,这插秧讲究的是间距均匀,深浅得当,秧苗才能茁壮成长……”
这人出来汇报是东方瑾出的主意,这些话也是她让顾城霖教的。
这位老人是皇庄的老人,也是皇帝的人。
做戏做全套,皇帝早就知道这些百官有质疑的声音。
他就是让他们亲自看看,到时候他也有说辞堵嘴。
就在百官站在地头议论纷纷的时候,有官员就看到皇帝陛下已经脱掉外衣,挽起袖子和裤管,走进水田。
学着那位老农的动作,把插秧插得有模有样。
镇国公见此,怒斥完拉着他的两个近卫,迈步走到皇帝的那块地里,跟着插秧。
武将李将军满脸激动,大声说道:“陛下心系百姓,亲自劳作,实乃我朝之福!”
说着,也迈步下地。
笑话,他虽然是武将,一根筋,但是眼力劲儿是有的。
而那之前不屑的王大人,此刻也只能尴尬站在那里,身体僵硬着看着这一切。
不知谁来了一句,陛下都下地了,他们也想体验一下。
之后不管是愿意的,不愿意的都纷纷脱下外衣,挽起袖子裤管下地插秧。
众人纷纷下田,一时间田埂边堆满了官服,场面热闹非凡。
户部侍郎钱大人,平日里养尊处优,行事总是风风火火。
刚踏入水田,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双手本能地想要撑住地面,结果直接栽进泥里,弄了个满脸泥污,那模样就像一只掉进泥坑的胖鸭子。
一旁的礼部左侍郎赵大人,本就生性活泼,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这一笑不打紧,自己也没站稳,“咚”地一屁股坐在了水田里,溅起大片水花。
可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活脱脱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而工部的孙大人,平时为人就大大咧咧,总爱夸夸其谈。
他下田时,看似胸有成竹,可真正开始插秧时,却状况百出。
他插的秧苗东倒西歪,像一群醉汉,没插几株,就因为用力过猛,把秧苗连根拔起,惹得周围人笑声不断。
他还强装镇定,嘴硬道:“这秧苗今日怕是认生,等明日定能茁壮成长。”
那故作自信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再看刑部的李大人,平日里办案严谨,性格古板。
插秧时小心翼翼,每插一株都要端详许久,仿佛在审犯人一般。
好不容易插了一排,却发现歪七扭八,和顾城霖插的笔直秧苗形成鲜明对比。
他着急地想调整,却越弄越乱,脚下的泥又让他行动不便,急得满头大汗。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那焦急又无奈的样子,让人既好笑又心疼。
此时,皇帝苍凌渊看着众人的模样,一手举着秧苗,一手指着百官这百态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愉快。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水田成了别样的欢乐场。
众人也在这看似狼狈的插秧体验里,多了几分对农事的理解和对民生的感悟 。
……
随着皇帝苍凌渊和百官在皇庄体验插秧结束,众人移步至临时搭建的议事棚内。
此时,李沐林快步上前,满脸喜色地向皇帝禀报道:“陛下,大喜啊!咱们实验的多季水稻,已然成功!
这是列出来的时间表,按着这个时间,我国南部六州能轻松种植三季,请陛下过目。”
此言一出,棚内瞬间炸开了锅。
宿国公站在棚边的田埂之上,望着那片郁郁葱葱的稻秧,仿佛在诉说着这一伟大实验的艰辛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