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璃县
“你说什么?”江晚震惊过后便是了然。
看来他们的推测没错,黑子杀瑞王之后便是要嫁祸许肆了!
“十岁那年,母亲的异常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父亲大概是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劲,便在我生日那天,借母亲之名,送了我这把匕首。”
“但许昌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是父亲亲自去选的礼物,便从我这里抢了过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把匕首后来落入了许昌手里?”
许肆却一时没有回答,目光好似透过黑夜望向了遥远的时空。
“许昌抢这匕首是因为他不喜父亲对我好,而他抢去后也不见得会留下来。南阳伯是皇帝的人,此处的事应该不是他所为。”
许肆拧着眉心,好似对这件事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着急,匕首是不是来源许昌,回京后,抓了他来一问便知。”
“我准备把黑子交给太后,齐通既然想利用太后来背这口锅,那就让他们去狗咬狗,让太后来找出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对于江晚的打算,许肆自然不会阻拦,他只是有些犹豫,“或许我也该见见太后她老人家了。”
太后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想要那个位置,首先就要解决身份的问题,而这必定逃不开太后这一关。
江晚点头,“是该见见她了!”
“大小姐……”门口响起墨三的声音。
“进来。”
“墨羽卫传来的消息,我觉得有些异常,你看看。”
接过几张信纸,江晚快速的看完,而后又点出两条逐一细看。
一条是追查荣王身边幕僚的消息,一条是江家三房,她的三叔江远征的消息。
本是两件不相干的事,却有一个共同处,消失的幕僚大概是逃到了璃县,而江远征恰好就在璃县任县令。
“若单凭这一处巧合你不会这般急着来找我,还有什么消息?”
墨三挑了挑眉,乖乖的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上。
“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朝中也查到了荣王幕僚的踪迹,如今正派了人前往捉拿。而璃县传来的消息,你的三叔为他儿子选了个很厉害的夫子!”
江晚眉头一皱,她对这个三叔不熟,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印象中就是个内敛的文人。
江家她父亲这一辈总共三子,她父亲江远帆是嫡长子,老二江远山是继室所生,老三江远征则是庶子。
她的父亲自是继承了祖父的文武双全,老二则是文不成武不就,在她祖父和父亲战死后才去了西北,妄想掌控西北军。而老三则走了文人的路子,在她祖父口中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
江晚心思一转,很快便下了决定。“我得立刻去一趟!”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马!”
江晚满意的点头,“回京后就升你为墨一。”
“属下这就去门口等着!”墨三满意了,将离别的时间给了两人,自己去了县衙门口等着。
“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让白虹也跟着你。”
许肆虽有担心,有不舍,但他知轻重,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轻轻抱了抱眼前的少女。
“你身边同样离不得人,赤霄伤还未好,白虹若再离开,我如何放心。有墨三陪着,我很快就回来。”
江晚拒绝了许肆的提议,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出了县衙,朝着璃县而去。
而留下来的许肆正想着要如何将这几天应付过去,不能让传旨的太监发现异常,就见白虹一脸便秘的带了个女子过来。
男子皱着眉头正要开口,就发现女子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熟悉。
“主子,大小姐非要我扮成她留在你身边。”
大概是太过羞耻,王小五从始至终都垂着脑袋不敢抬头,手指还不停扣着腰间的衣带。
见他这样,许肆反倒不好再赶他走了。
“主子,大小姐身边不是有个一寻姑娘吗?她来扮不是正合适吗?”
“知道了,我会告诉阿晚,你对她的安排不满意。”
王小五惊愕抬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觉得大小姐这般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是了,一寻是个姑娘,怎能留在你身边,大小姐这是想…独占主子你呢!”
眼见许肆面上的神色柔和下来,王小五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还好他反应快!
“一寻要替她处理外面的事情,她若是不露面更要引起怀疑。你留在我这里便好,无人敢闯进来一探究竟。”
“那……名声呢,会不会对大小姐不好?”
王小五虽是墨羽卫的人,效忠的应该是眼前的准帝王,但他却不由将自己带入了江晚属下的身份,忍不住替她考虑问题。
原本问出这话,他是有些紧张的,可对面的男人望过来的眼神似乎带着欣慰,嘴角好似也勾了起来。
“没人有资格看轻她!”
许肆并未过多的解释,但王小五却从他的语气和态度里看到了坚定和维护。
夜色中,两匹骏马齐头并进,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如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璃县在云州与青州交界的地方,隶属青州管辖。从她所在的雍州过去,快马加鞭要两日时间,而从京城过去,最快三日可抵达。
她不知道京城过去的人已经出发了多久,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而且,她必须在钦差队伍启程回京前赶回来,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月渐隐,日渐明。
璃县虽未受云州叛乱波及,但整个县城显得有些沉闷,不复往日的蓬勃生机。
茶楼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人。
“听说了吗,云州叛乱已定,荣王也被朝廷抓了起来,咱们担心的乱世不会来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两年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咱们璃县,有个好县令还好,可今年朝廷新增的各种赋税,你说说看,老百姓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啊,朝廷的胃口越发大了,贪官太多……”
“这可怪不了朝廷官员,我听说啊……”男子越说越小声,甚至谨慎的瞅了眼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才道,“我可听说这些苛捐杂税都是龙椅上那位定的!”
“真的假的,陛下不一直是仁君吗?”
“呸!以前都是装的,现在露出真面目了……”
“行了,你还活不活了,这你也敢议论。咱们还是说说眼下的事吧……”
“眼下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