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拜师宴
“县令大人为他儿子寻到一位高人做老师的事,你们没听说吗?”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明日要在八宝斋摆拜师宴呢!”
“是啊,这位夫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咱们璃县以往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青州不比江南,到处是才子,能出个秀才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哪里去找什么大儒!怕是外地来的吧。”
“明日咱们都去看个热闹不就行了。”
“快看,那是不是县令家的公子,他身边那人你们可见过,看样子是个文士,会不会就是他?”
几人朝着窗外看去,街边上,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挺直着腰板,好似在为他身边的中年人介绍着什么。
看得出来,少年有些紧张,但眼里又有掩饰不住的崇敬和小心翼翼。
而他身边的中年人,一身文士打扮,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洒脱和从容。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之前才在县衙门口见过,亲眼看着县令大人引着他,与他有说有笑。”
隔壁桌上,江晚也正侧首看着楼下,抬手喝茶的瞬间,少女指间微动。
江宁领着梅先生正要进书局,头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
几人抬头望去,就见书局的牌匾正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落下来。
“先生小心!”
护卫一个健步上前,一手拉开梅先生,一手拍向掉落下来的牌匾。
“阿宁没事吧?”梅先生皱眉看了眼护卫,立马换上一副担心的样子跑向一旁的江宁。
好在江宁也被护卫拉开了,只是有些受惊,小脸惨白。
“这位兄弟胳膊受伤了,可要去医馆看看?”
江宁身边的护卫是个中年男子,看向梅先生的护卫关切的问道。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这牌匾好好的怎么就掉下来了,几位贵客可有受伤?”
“快,快请大夫,都是我们书局的错,给诸位赔礼了,医药费也由我们出。”
书局的掌柜急匆匆跑出来,一脸的紧张。
“万幸没有大碍,只是这牌匾怕是多年未曾加固,以后还需多加小心。”
梅先生站出来说了两句,婉拒了掌柜的赔礼,一群人朝着县衙而去。
看热闹的人却还围在周围指指点点,茶楼里又多了一件谈资。
“大小姐就不怕真砸到你这位弟弟?”
江晚白了眼墨三,“收起你心中的胡思乱想!他身边那个护卫以前是我祖父的亲卫,后来战场上断了两根手指,这才去了江宁身边。有他在,一个牌匾岂能伤到江宁。”
“哦,那大小姐此举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
墨三知晓这是考验,便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是为了考验那位梅先生的护卫!”
“很显然,他的身手很不错,比江宁的护卫还要强!有个厉害的护卫原本也没什么,可他格挡牌匾那一下,本来毫发无损,却在梅先生警告的目光下,故意受了伤,好似不愿让人知晓他的本事。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大小姐是觉得江宁身边的护卫定能看出些什么,让他们心中先有了怀疑,你再告知真相,或许他们会更愿意相信一些,可对?”
“我与三叔并不熟,直接相告,的确怕他不信。但我们时间紧迫,所以必须要让对方露出马脚。”
江晚说完放了块银子在桌上,起身下楼。
“那我们现在要去县衙了吗?”
“不是我们,是我,你另有安排……”
第二日,璃县最大的酒楼八宝斋,一大早便客似云来。
除了二楼被县令包了下来,一楼很快便被看热闹的食客占满了。
临近午时,江远征领着儿子和先生,后面跟着的应是他请的客人,齐齐上了二楼。
“那位就是县令大人为公子选的夫子吗?看着就是个儒雅有学问的。”
“诶,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什么不像,人家不像难道你像?”
一楼的喧嚣并未传到二楼,众人落座后,江远征先是郑重的为大家介绍先生,而后又让江宁当众拜师。
随着一声“礼成”,众人不由连连道贺。
“恭喜江公子拜得良师!”
“也恭喜先生收了个好徒弟!”
师徒二人收下众人祝福,桌上也摆好了美味佳肴,江远征正招呼着大家动筷,楼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都别动,官府办案!”
一群官兵涌了上来,将二楼三桌统统围了起来。
在座的即便不是璃县的官员,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从未见过这群气势汹汹的官兵,一时又恼又怒。
“真是好笑,璃县的县令,县丞,捕头可都在这里,你们算哪门子的官府,总不是州府来的吧?”
“州府的我们也都认识,你们究竟是何人,敢到这儿来撒野?”
“在下璃县县令江远征,敢问阁下来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远征从容的走出来,朝着为首一人拱了拱手。
“你是江远征?镇北侯府的那个江?”
“正是!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刑部尚书周森,本官奉命捉拿反贼!”
江远征皱眉,“反贼?我璃县如何会有反贼,是不是搞错了?”
“江县令是在怀疑本官的办事能力?”周森冷冷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不知大人要找的反贼是谁?”
周森未语,只冷漠的绕过江远征,走向一旁的中年文士。
“这位便是新来璃县的大儒,是江县令为公子选的老师?”
“正是,我儿刚行了拜师礼。”
“来人,给本官统统拿下!”
“慢着,周大人可否给下官一个解释?”
“解释,你还是想想如何向陛下解释吧!这人是逆贼荣王身边的第一谋士,是朝廷重点通缉要犯,如今却成了你的座上宾,还是你儿子的老师,你说说看,本官要不要将你们统统拿下!”
“不可能,周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先生乃名门之后,当世大儒,怎会是通缉要犯?更不可能是什么荣王身边的幕僚!”
“哼!你在质疑本官冤枉了他?他可是十日前才到的璃县,可是自称姓梅,可是耳后有颗黑痣!”
周森目光冷厉,一边说着一边扭过中年文士,让其耳后的位置暴露人前。
“哪来的黑痣?还有,先生也不姓梅,而是姓魏,祖上乃赫赫有名的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