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沈妄川对着谢流宴挑眉,语气略显玩味:
“你···要不要避嫌?”
他们之间的事赵若霖几乎全知道,只有谢流宴昨天回国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
如果直接让两人见面,恐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凭着那家伙一根筋的性子,谢流宴怕是会郁闷不少。
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在没处理好之前,他还是希望能够先瞒着。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沈妄川依旧选择先询问谢流宴的意见。
彼时谢流宴刚好吃完早餐,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抬头看了沈妄川一眼,语气低沉:
“我先回卧室,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他。”
虽然已经吃过早餐,他的时差依旧没倒过来,正好去卧室小憩一会儿。
沈妄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将两人的盘子收拾在一起放到厨房。
随后走到门边拧动把手,伴随着“啪嗒”的响声,赵若霖的声音传了进来。
“怎么回事?沈妄川,我在门口等半天了,你才过来开门,还是不是兄弟了?”
赵若霖来这里也有不少次,很是自来熟地走了进来。
他甫一抬眼,就看到有道人影走进了卧室。
猛地揉揉眼,那道人影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
难不成最近加班没睡好觉,眼睛也跟着花了?
早就说加班要适度,不要急着赶进度。
这下好了,他年纪轻轻就混成老花眼,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沈妄川对他的自来熟并不在意,走到厨房帮对方倒了杯水。
“会议报告你可以让秘书给我送过来,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虽然我们之间是兄弟,但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以后我周末的时候需要在家好好休息放松,有事上班的时候聊。”
这几句话让赵若霖一懵,“不是,早几年你小子可不是这样的啊,如今当了老板就要和我搞界限了??”
“沈妄川,你以前可没这么忘本啊!”
当初谢流宴走的时候,这小子闷闷不乐好久。
每天都拽着一张臭脸,一心只有学习,让他瞠目结舌。
而且要不是他一直在沈妄川身边安慰鼓励对方,他能走到今天在这一步吗?
不过赵若霖也不是几年前的毛头小子了,他现在思考能力也增强不少。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妄川出现这样大的变化,一定和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等等,你昨天在会议上出去做什么了?”
“我和你共事这几年,从来没见你在开会的时候暴露出这么大的情绪。”
“直接放弃会议出门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沈妄川对赵若霖的敏锐并不惊讶,他饮了一口微凉的黑咖,语气淡淡:
“没做什么,我去接个人。”
“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这些。”
赵若霖气笑了,一直以来,两人相互扶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才混出今天的成绩。
沈妄川认识的人他几乎都认识。
现在这小子和他玩这套?
联想一开始看见的人影,赵若霖用几乎笃定的语气说道:
“实话实说,沈妄川你是不是有小情人了?昨天赶着去私会小情人,连公司会议都顾不上开!”
思路通畅之后,赵若霖很容易就从中推导出一条清晰的逻辑线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妄川侧脖颈处,上面疑似有一条浅淡的,被人抓挠出来的红痕。
这得多激烈,过了一个晚上都没消。
想到这里,赵若霖的嘴角有些难绷,语气也有些调笑:
“你小子也是出息了,昨夜过得不错吧。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家,也不带出来让兄弟我认识一下吗?”
对于他的话,沈妄川目光前移,落在卧室门口。
他的房子不大,各个房间之间也不怎么隔音。
赵若霖又是个大嗓门,估计那人该听的和不该听的,都听见了。
这样一想,沈妄川多出个坏心眼来。
“会的,时机成熟我自然将人带到你跟前见见,只是他今天有点‘害羞’,改日我们一起吃个饭。”
“这还差不多。”
得到相对满意的答案,赵若霖想去卧室看看的人也淡下来不少。
好不容易沈妄川这小子铁树二度开花,他心里有点期待。
自从谈过谢流宴之后,他是第一次知道沈妄川以前校霸的威武全是装出来的。
五年都没想再找一个,绝对是个情种。
既然报告页已经送到了,他就不打扰这两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了。
“记得你说的话啊,早点把人领到兄弟面前,我也好给你把把关。走了,不用送。”
说罢他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关门时不死心地又往里看了一眼。
好嘛,卧室的门死死闭着,今天是见不到人了。
赵若霖在心里惋惜,关好门之后转身离去。
而待在室内的沈妄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两人待过的地方,随后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经过昨天一些的情感外加身体发泄,此时的他在面对谢流宴时已然心平气和许多。
之前的他确实没什么能力,纵使想要留住对方,以两人当时的经济差距也是不可能。
现在则是刚刚好,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济自主权,完全不用担心再找不到谢流宴。
拿出裤兜中的钥匙,沈妄川转动把手,门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本以为谢流宴只是关上了门,没想到对方为了预防赵若霖贸然闯进来,竟是直接锁了门。
打开门之后,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靠坐在床边的谢流宴。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本书,正在一页页翻看着。
因为谢流宴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衣服,所以早上起来穿的,也是他的白色衬衫。
两人身材相仿,唯一差别是沈妄川骨架略大些。
白色衬衫被谢流宴解开了最上面的两粒纽扣,露出莹白如玉的锁骨。
卧室内的光线并不暗,反倒透着几分暖意。
打在谢流宴的侧脸上,为对方增添几分温柔感。
“古有帝王‘金屋藏娇’,今有我卧室藏情人。不知道谢流宴对作为我的小情人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又莫名带了几分暧昧。
在传到谢流宴耳边时,沈妄川也已走到了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同时抬起手臂,用手指轻佻地挑住对方的下巴。
谢流宴翻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两人对视了起来。
此刻的沈妄川和第二位面的他性格有点像,谢流宴思绪飘远一瞬,直直地看着对方同时道:
“协议上有说要见你的朋友吗?我只做约定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