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法戈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走到演讲台上。
“尊敬的议长阁下,我有一个重要的提议,这事关共和国的未来!”
“哦?”埃德蒙多眉头微皱。“那请法戈先生详细说说。”
法戈瞟了一眼对面的南方派众人,然后高举起手臂。
“尊敬的各位议会同僚们,我们的共和国、我们的的革命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在前线,共和陆军的将士们正在英勇奋战,为了革命流血牺牲!”
“但是在后方,在共和国的心脏里!”法戈喊得脸色都有些涨红。“正有一群蛀虫在啃食我们革命的成果!”
“他们不光在共和港的大街小巷上,甚至还堂而皇之地进到了议会里!”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法戈身后的南方派成员们集体鼓掌,中间派议员们则是对他用词的尺度感到有些震惊。
而南方派则是完全坐不住了,有些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反驳起来。
“不急,等他说完。”最后,还是霍克斯阴沉着脸暂时压制住了南方派的骚动,才勉强让会议没有变成骂战。
法戈清了清嗓子,又继续了下去。
“在我的同僚们为了革命战争而上下奔波时,某些南方的蛀虫却高高在上地躲在后方!”
“他们肆意挥霍国家财产、贪图享乐,每日只知道在共和港里举办那些奢华的宴会,对革命没有丝毫贡献!”
“目前战场上的失败,正是由于他们在议会中对进攻的多次阻挠,和对物资供应的减少所导致的!”
“因此我提议,议会应该重新进行大选,将某些对革命完全没有责任感的吸血鬼清除出去!否则,这就是对革命的背叛!”
法戈的话彻底引爆了议会中的气氛,南方派和北方派议员们都站了起来,越过尴尬的中间派指着鼻子对骂。
“......肃静!”埃德蒙多一拍桌子,总算才控制住了会场的局势。
“法戈先生提出了重新大选的议案......如果接下来南方派诸位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可以推进到下一步。”
“接下来是我代表中间派各位同僚的提案......”
埃德蒙多的提案是要求一笔新的拨款来加强海军官兵的训练。他将提案介绍得特别详细,语速也故意放慢了一些,就是为了尽可能拖时间来缓和南北两派的气氛。
这个提案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几乎是得到了议会的全票通过。
“好的,那么接下来请南方派代表发言。”
霍克斯·波特来到演讲台:“尊敬的议长阁下,尊敬的各位议会同僚们,下午好。”
“今天我必须要做的是,澄清北方派诸位长期以来对我方的各种无端指责和污蔑!”
在南方派议员的欢呼中,他娓娓道来:“首先,法戈先生指责我方对革命没有贡献,窃取革命成果。”
“我想说的是,在自由之子南方协会创立到共和国成立以前,南方协会就已经向中央提供了数亿银索尔的资金用于物资筹备和组织发展!法兰诺尔暴动所需的物资绝大部分也是由南方协会的商队在运输!”
“而在革命开始之后,我们更是为了共和国的经济和贸易发展鞠躬尽瘁,直到现在,我的同僚们还在万里之外的东国港口里装载货物!”
“而法戈先生,您和洛里安阁下加入我们的革命队伍还不到两年的时间。”
“论对革命的贡献,南方协会中多年来坚持地下活动的同志比你们要多得多!那些为了革命筹集款项和物资的同志比你们也多得多!”
“好!”
“说得好!”
“我受够这帮疯子了!”
霍克斯轻轻抬手,让身后的欢呼声暂时平静下来,随后继续发言。
“至于近期共和陆军在战场上的失败,更是与我方毫无关系!”
“在半个月前,我方就已经表达了对部队状态的担忧,是共和陆军司令部和北方派诸位不顾士兵的消耗一意孤行,最终导致了这场溃败!”
“而且,我方从来就没有减少过对前线的军费和物资供应,到底是谁在中间窃取了这些本该发到士兵手上的东西,我想北方派诸位心里应该更加清楚!”
霍克斯不仅接下了法戈的进攻,还将一些更激进的指责也抛了回去,结果就是,争吵变得无法控制。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身心俱疲的埃德蒙多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仆人们端来的热茶丝毫没有让他感到放松,他在桌前不停揉着眉心,思考着历史。
许多年前那些古典时代的共和国,也都是像这样在一次次争吵中化为了灰烬......他不想自由之子也走上相同的路。
“阁下。”西蒙斯敲门走了进来。“情报部门最近获悉了一条很奇怪的情报。”
“说说看吧。”
“根据帝国军俘虏的口供,近期有一支小股部队在法兰诺尔河南岸活动,甚至还破坏了列车线路,吸引了数千帝国兵力前去围剿。”
“这支部队似乎还有准备渡过法兰诺尔河前来寻找我们的意向。”
埃德蒙多想了想,又是长叹一口气:“应该是帝都暴动失败后,分散突围的那些部队吧......”
“法勒尔战役失败之后,我们已经彻底没有机会去救援他们了......明天的会议上我会提出议案,在共和广场上为他们修建纪念碑。”
......
“我志愿加入自由之子协会......拥护协会的纲领,遵守协会的章程,履行协会的义务......”
“......随时准备为法兰德斯人民的自由幸福牺牲一切,永不背叛!”
鲁尼、卡尔森、皮特曼和玛丽四位连队指挥官,在艾文的带领下高举右手宣誓。
“好哦!”索拉雅欣喜地鼓起掌,维克在四人宣誓完后,将自由之子徽章发给了他们。
艾文拿出了在村里买的酒,笑着给在场所有协会成员都倒了一杯:“以后,部队中的协会成员发展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我们的原则一定要是协会指挥枪,这样才能确保我们革命队伍的稳定。”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