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临走前,对白晒道:\"老嫂子,你们家既然已经分家,这事牵连不到你们。青书马上要县试了,别被这些糟心事影响。\"
白晒感激地点头:\"多谢族长体恤。\"
等人都散了,白晒回到屋里,发现王青书站在窗边,神色复杂。
\"娘,\"他轻声道,\"三丫她...\"
白晒拍拍儿子的肩:\"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专心备考,别想这些。\"
转眼到了二月初,王青书启程赴县试。白晒给他准备了充足的盘缠,又再三叮嘱路上小心。
县试共考五场,每场一天。放榜那日,王青书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三位。消息传回王家沟,全村都沸腾了。
\"了不得啊!青书这是要中秀才的苗子!\"
\"王老汉好福气!\"
在一片祝贺声中,唯有被除族的王大海一家,缩在西厢房里,门都不敢出。
王三丫扒着门缝,看着主院热闹的景象,嫉妒得眼睛发红:\"得意什么!等那位公子回来接我,有你们好看的!\"
周氏闻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还做梦呢!要不是你,咱们能落到这地步?\"
原来,自从被除族,村里人见了他们都绕道走。王大海找不到活计,家里眼看就要断粮。周氏回娘家求助,却被亲爹娘赶了出来。
女儿以往回来多少还能带点东西,现在回来空着手不说,还被王家除了族,现在说出去都丢人,自家养出个被除族的女儿,儿子的婚事都成了难事。
周家老两口都恨不得没生过周氏,怎么还会帮她?
王三丫捂着脸,满眼怨恨地瞪着周氏:\"都怪你们没本事!要是你们争气点,我至于这样吗?\"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道:\"你看看村里谁家丫头像你这样?六岁就敢追着外男跑,你还要不要脸了?\"
王大海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自从被除族,他就跟丢了魂似的,整日浑浑噩噩。
王三丫见父母这般模样,心里更是来气。她转身跑进里屋,翻出自己偷偷攒的几文钱,揣进怀里就往外跑。
\"三丫!你去哪?\"周氏急忙喊道。
\"不用你们管!\"王三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来到镇上,站在街口茫然四顾。六岁的小女孩,身无分文,在这陌生的地方能做什么?
忽然,她眼睛一亮——前面有个穿着锦袍的男子,背影看着有几分像赵瑾!
王三丫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公子!公子等等我!\"
那人回过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哪来的小丫头?滚远点!\"
王三丫吓得后退两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转头一看,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丫头?\"老妇人眯着眼打量她,\"长得倒挺水灵。\"
王三丫本能地感到危险,转身就要跑,却被老妇人一把抓住手腕:\"跑什么?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糖吃。\"
\"放开我!\"王三丫挣扎着大喊,\"救命啊!有人拐孩子了!\"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却没人上前。那老妇人笑眯眯地对周围人道:\"我家丫头不听话,让各位见笑了。\"说着,手上暗暗用力,掐得王三丫生疼。
王三丫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人贩子了,吓得大哭起来:\"我不认识她!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住手!\"
王三丫抬头一看,竟是白晒带着王大河来镇上买东西!
\"奶奶!奶奶救我!\"王三丫此刻也顾不得往日恩怨,拼命呼救。
白晒快步上前,冷着脸对那老妇道:\"这是我孙女,你抓着做什么?\"
老妇人见白晒衣着整齐,身边还跟着个壮实青年,知道不好惹,连忙松开手:\"误会误会,我看这孩子一个人,怕她走丢了...\"
白晒冷哼一声,拉起王三丫就走。等离开人群,她才松开手,沉声问:\"你怎么一个人跑镇上来?你爹娘呢?\"
王三丫惊魂未定,抽抽搭搭地说:\"我...我来找赵公子...\"
白晒气得直摇头:\"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要不是碰巧遇上我们,你现在都不知道被卖到哪去了!\"
王大河也皱眉道:\"三丫,你太不懂事了。被除族已经够惨了,要是再丢了,你爹娘还活不活了?\"
王三丫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却把白晒骂了千百遍。她觉得要不是白晒拦着,自己早就找到赵公子过上好日子了。
白晒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懒得废话,直接让王大河把人送回家。
回到王家沟,周氏见女儿被送回来,又是哭又是骂。王大海则木然地蹲在墙角,仿佛对一切都麻木了。
白晒临走前,对周氏道:\"看好你家丫头,再有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周氏连连点头,等白晒走后,抄起扫帚就往王三丫身上招呼:\"我让你跑!让你不听话!\"
王三丫被打得满院子跑,嘴里还不服软:\"你就会打我!有本事去打老妖婆啊!要不是她,咱们能这样吗?\"
王大海突然站起来,一把夺过周氏手里的扫帚,对着王三丫就是一顿狠抽:\"我让你嘴硬!让你不知好歹!\"
这一打,直接把王三丫打懵了。她从未见过父亲这般凶狠的模样,吓得连哭都忘了。
王三丫被打得屁股开花,趴在炕上三天没能下地。周氏这次也铁了心,不仅没心疼,还每天只给她一碗稀粥,美其名曰\"长长记性\"。
王三丫又疼又饿,心里对王家的怨恨更深了。她咬着被角发誓:等找到赵公子,一定要让王家付出代价!
转眼到了四月,王青书顺利通过府试,至于院试得到七月份了,过了院试,王青书就能成为秀才。
大房的大郎二郎眼看着就大了,再不入学,就有点晚了,在王青书回来前,白晒准备和王富贵商量送大郎二郎去私塾。
自从白晒过来后,发现王富贵就像头老黄牛一样,没什么主意,基本都是她说什么,王富贵就听什么,这一点,倒让她很满意。
果然,她一提出送大郎二郎去私塾,王富贵马上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