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手中的匕首险些掉落。他心中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时杰的力气出奇的大。
时杰趁势左手握拳,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朝着田虎的胸口狠狠击去。这一拳势大力沉,田虎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时杰并未就此罢手,他脚步不停,如影随形地跟上,双手灵动的在田虎身上连连出击。
或拍或打,或点或戳,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田虎的要害之处。田虎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抵挡时杰的攻击。
原本气势汹汹的田虎,此刻在时杰的攻击下,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他的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时杰更猛烈的打击,身体摇摇欲坠,双腿发软,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苦苦求饶:“别打了,我认输,饶了我吧!”
墨云稷冷冽的寒眸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那笑意虽浅,却是对时杰表现的认可。
温宜急步走过来,眉宇间满是担忧,眼神中透露出对时杰的关切。
她还是想亲自检查一下时杰的身体,确认他没有受伤才能安心。轻声说道:“阿杰,你没事吧?”
可就在众人相继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的时候,田虎突然朝他兄弟望了一眼,那人心领神会,鼓起勇气抱住墨云稷的大腿。
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吸走了注意力。当墨云稷反应过来时,田虎已经如疯了一般朝时温宜猛冲上去。
田虎一把抓住时温宜,将她紧紧束缚在自己怀中,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让时温宜动弹不得。接着,他从时温宜发髻上拔下一支金钗,抵在她脖颈间。
那尖锐的金钗瞬间刺破了时温宜白皙细滑的皮肤,霎时渗出一丝殷红的血液。
“都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就杀了她!”田虎彻底疯了,目呲欲裂,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显得十分狰狞。
他手中的金钗微微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刺进时温宜的肉里,那刺破肌肤的痛感让时温宜不禁打了个寒颤。
气氛再一次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红衣卫立刻警觉起来,将田虎团团围住,但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另一部分红衣卫将田虎的兄弟控制起来。
墨云稷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时杰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田虎碎尸万段,但又怕伤到时温宜,只能强忍着冲动。
田虎双唇剧烈颤抖着,每一丝颤动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惧与挣扎,“放了我兄弟,不然,老子让她血溅当场!”
那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金钗头已经深深地没进了温宜的肌肤里,殷红的鲜血如细蛇般蜿蜒流下,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襟。温宜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墨云稷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田虎,冷冷说道:“田虎,你知道豸卫司的本事,纵使你逃到鼠洞里,也能将你挖出来。可你的兄弟还在本官手中,你当真不顾及豸卫司的一百零八道刑具吗?那每一种刑具,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人不过头点地!
豸卫司的手段,他是听过一些的,甚至亲眼见过红衣卫抄家时,直接将反抗之人当场斩杀的场面。
他纵使不想兄弟命丧于此,但是总好过两个人都伏诛。
可若是让他兄弟生不如死,受那豸卫司惨无人道的刑法,他确实很难下了这狠心。
田虎的内心在痛苦地煎熬着,一边是兄弟的血肉亲情,一边是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大声喊道:“换!你们放了我兄弟,放我们离开,我就放了她!”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又带着一丝无奈。
“好!”
墨云稷淡淡地说道,声音虽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此言一出,彻底惊掉了王士禄的下巴。
棉雨知晓墨云稷也是月寻的身份,也清楚主子同温宁之间有着特殊关系。所以,当看到主子如此护着时家主时,她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她只是暗暗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确保主子和时家主的安全。
然而,王士禄却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不明白,让满座京都城的达官权贵,甚至是皇亲国戚都闻风丧胆的豸卫司指挥使大人,向来杀伐果断、狠辣无忌,如今竟然会如此护着这怡园之主。
在他的印象里,墨云稷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冷酷无情,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可这怡园的女主人,究竟有何非常手段,竟能捕获住墨大人那颗冷沁沁、从不为女子所动的心?
王士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敬畏,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他在怡园举办满月宴,算是押对宝了!
这也算是让他有了与墨大人攀上交情的机会。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联系,也足够他在京都城横着走了。
王士禄正想得天花乱坠,忽然!一股刺鼻的腥气毫无征兆地喷溅而来,带着温热和铁锈般的味道,直直扑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片黏腻腻的液体,拿到眼前一看,满手都是触目惊心的血。
王士禄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缓缓抬头看去,只见田虎在万般震惊和恐惧之中,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将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景象都刻进眼底。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随后轰然倒地。
田虎倒地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士禄的心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差点也跟着瘫倒在地。
墨云稷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噤若寒蝉。
时杰则紧紧地将温宜护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一切都发生得那般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墨云稷手腕轻抖,软剑如灵蛇般收回腰间,剑身之上,血珠顺着剑槽滑落,滴落在地,溅起一朵朵微小的血花。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场诛杀对他而来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王士禄双眼空洞无神,口中呢喃道:“墨云稷的剑……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