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永琪小心翼翼地将小燕子打横抱起,胳膊稳稳地托着她的背与腿弯 ,大步迈出太医院,朝着永和宫匆匆走去。
他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担忧,时不时低下头看向怀中眼神迷离、意识不清的小燕子。
身后的乾隆见此情景,神色略显尴尬,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不过,朕这个皇帝,竟被陷入幻觉里的小燕子认成了玉皇大帝,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说罢,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转身在太监的簇拥下,安心地朝着养心殿走去。
永琪这边,小燕子依旧深陷幻觉之中。
她眼神飘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骤时惊恐:“刚才这个孙悟空说要带我去他的花果山!”
她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脑袋不停地左右摇晃,嘴里嘟囔着:“不行啊,怎么能被其他人抱呢?
虽然孙悟空不是人,是神仙,可我有夫君永琪啊,他可爱吃醋了。”
说着,她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眼睛猛地瞪大,“对对对,永琪呢?”
小燕子终于想起了永琪,她的手胡乱地在空中抓了几下,才拍了拍永琪的手臂,急切说道:“孙悟空,你快放我下来,我怎么能和你一起回你的家呢?”
永琪听后,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小燕子问道:“怎么了,小燕子?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快放我下来,孙悟空!”小燕子在永琪怀里不安分地挣扎着,双手用力推搡着永琪的胸膛,双腿也乱蹬起来,想要挣脱永琪的怀抱。
永琪满脸无奈,只得缓缓放下她,微微弯下腰,保持和她平视的高度,轻声细语地问道:“怎么了呀,小燕子。”
“哎,我刚突然到了天上,激动得一时忘记了。”小燕子语速极快,一边说着,双手一边在空中慌乱地比划,
“我刚才想起来我有夫君啊,我要回家去。你能不能把我送到人间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天庭,难道我死了?”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天啦,我怕不是真的死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上天呢。我记得我和永琪在会宾楼啊,我竟然死了?”小燕子越说越激动,双手捂住脸颊,声音也不自觉拔高,身体微微颤抖,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死了才会看到天庭。
身旁的永琪看着小燕子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可内心又暗自着急。
他紧咬下唇,在心里默默叹道:这个毒带来的幻觉到底什么时候才好啊?哎。
永琪看着一脸慌乱的小燕子,急忙伸出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微微俯下身,目光温柔且坚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哄道:“你没死,活得好好的呢。
既然你不想去我的花果山,那我现在就带你回你的家,好不好?去见你的永琪。”说着,嘴角还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
“真的吗?我还活着?”小燕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双手不自觉地抓住永琪的衣袖 ,紧接着又急切地问道:“那我来天上多久了?不是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吗?
天啦,那永琪发现我不见了这么久,肯定担心死了。快快,你送我回家。”她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担忧。
一旁的永琪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心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声叹道:“哎,你还知道我会担心啊。这次又出意外,幸好已经解毒了,没事了。”
说完,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燕子的头,接着说道:“马上就到你家了。那你和我一起走?你要是不要我抱的话?”
“嗯嗯,走吧,我拉着你衣服好了。”小燕子忙不迭地点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紧紧揪住永琪的衣角。
她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眼神里满是新奇,嘴里还嘟囔着:“这里好多仙侍啊。”
实际上,她看到的不过是路过的宫女太监们,在她的幻境里,却都成了仙侍。
随后永琪带着小燕子,脚步略显踉跄地终于走到了永和宫。
此时,小燕子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在慢慢消散,可她的幻觉却又呈现出另一番奇异景象。
刚一踏入屋内,早已在殿内焦急踱步等候的愉妃,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说道:“看到你们两个没事,额娘就安心了。
一大早眉儿出去回来告诉我,说你抱着昏迷的小燕子急匆匆奔向太医院,可把我吓坏了。小燕子,你没事就好。”
愉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住小燕子的手,眼中的忧虑渐渐化为欣慰。
还没等永琪来得及开口解释,小燕子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突然哭着说道:“额娘,您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焦急与心疼。
“我?”愉妃一脸茫然,眉头轻皱,疑惑地反问着,脸上写满了不解,目光在小燕子和永琪之间来回打转 。
一旁的永琪听到小燕子的话,先是一怔,随即惊喜爬上了脸庞,他双手猛地按住小燕子的肩膀,微微摇晃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看出是额娘了?那我呢?你认出我是谁了吗?”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小燕子,满是期待。
小燕子这时缓缓转过头,看向永琪,看清他的瞬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得更大声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哎哟,哭什么啊,小燕子。”永琪见小燕子哭成这样,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想要给她擦拭眼泪,一边慌乱地安抚道,“不哭不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燕子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说道:“永琪,额娘,你们怎么一夜之间都老了?头发怎么都白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过。
“什么?老了?头发白了?”愉妃和永琪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诧异。
“是啊,额娘,您不是很爱护您的头发吗?我之前送您的梳子没有用吗?怎么头发都白了。”
小燕子说着,还一脸心疼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愉妃的头发,手指轻轻捋着那并不存在的白发,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
永琪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了,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想:得了,这下幻觉又从天堂换成老人了。
他赶忙上前一步,对着满脸疑惑的愉妃解释道:“额娘,小燕子她中的是曼陀罗的毒,这是幻觉症状。
常寿刚才给她针刺放血解毒了,过两天就会好的。”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
愉妃听闻永琪的解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哎。
这可真是苦了这孩子,咱们快让小燕子多多休息吧。”
永琪应了一声,便伸手去搀扶小燕子,准备回房让她好好歇着。
可小燕子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急切说道:“永琪,你都这么老了,还来扶我做什么,该是我扶你才对。”
说着,她便快步绕到永琪身旁,伸出纤细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架着永琪的手臂,仿佛生怕用力过猛弄疼他。
“这可怎么办啊,你怎么突然就老了呢?”小燕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难道是我刚才上了天庭的报应?我还没看够你帅气的模样呢,怎么现在就成了老头模样,这可咋办呢?”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带着永琪慢慢往前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好似生怕永琪一个不小心摔倒。
“还有咱们的孩子,还会喊你阿玛吗?这一看,你都像个祖父了。
哎,天啦,怎么会这样呢?”小燕子依旧自顾自地嘟囔着,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迷茫,时不时抬眼看看永琪,仿佛期望能从他脸上找到变回年轻的答案。
永琪听着小燕子这一连串的话语,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得,满心无奈,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小燕子,只能任由她扶着,哭笑不得地继续往前走。
三人来到房间,愉妃的目光落在永琪和小燕子身上,眉头轻轻皱起。
只见他们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外衫 ,尤其是永琪,脚上的鞋子明显不合脚,不知道穿的是谁的。
愉妃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无奈,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啊,先去好好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服,收拾利落了。
放心,既然已经解了毒,这两天我们好好陪着小燕子,肯定就没事了。大不了你就做两天老头子永琪嘛。”
说到最后,愉妃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半开玩笑地打趣着,试图让略显沉重的氛围轻松一些。
话音刚落,明月、彩霞、小桂子等人就赶忙上前,分别簇拥着小燕子和永琪,引领他们去洗漱。
与此同时,早朝结束后,萧剑神色凝重地来到乾隆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皇上,永琪托臣向您转达他的意思,他希望能查封那条街上的酒楼,找出给小会宾楼下毒、致使小燕子中毒的凶手。”
乾隆听闻,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布满阴霾,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紧抿着嘴唇,胸膛微微起伏。
片刻后,他面色阴沉地摆了摆手,默认了永琪的指令,虽未言语,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栗。
得到旨意的萧剑不敢耽搁,迅速调集一群官兵,浩浩荡荡地奔赴京城那条繁华的街道。
官兵们步伐整齐,手持武器,神色严肃。萧剑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查封的贴条。
到达目的地后,他大手一挥,官兵们迅速散开,将几家嫌疑酒楼团团围住。
萧剑亲自上前,将写着“暂停营业”的大字贴条,用力地张贴在酒楼门口。
这一番大张旗鼓的行动,瞬间吸引了街上民众的目光。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与好奇。
有的人伸长脖子,试图一探究竟;有的人则凑到身旁的人耳边,小声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街道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
在一家刚刚被贴上“暂停营业”封条的鸿宾楼后院,气氛压抑而紧张。
一个体态丰腴、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女子,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质问道:“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把他们的生意搅黄,让顾客都来咱们这儿吃饭。
可你看看,怎么一夜之间,这么多酒楼都被查封了?你老实交代,昨天到底有没有把那曼陀罗倒进他们的米缸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刀般直直地射向面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真的倒进去了,我的夫人啊。
只是,大半夜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的。
我跑不过她,慌乱之下,就给她喂了一点曼陀罗,想着能把她制住。”
说话间,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说什么?”中年女子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更大了,上前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变得尖锐,“你知道那女的是什么身份吗?”
中年男子被揪得衣领紧勒脖颈,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惶恐,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怎么知道啊,多半就是住在楼上厢房的普通客人呗。
要是在他们店里出了事,那肯定得找他们会宾楼啊。
我哪能想到,现在官兵都出动了,还把这一条街的酒楼都给查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女子的手,脸上满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
中年女子松开手,后退两步,在原地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片刻后,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看向男子,语气急促地说道:“我预感不好,我怕你昨晚下毒的女的不是普通客人。
你先离开京城吧,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要是真惹出什么大祸,咱们谁都担待不起!”说完,她摆了摆手,示意男子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