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人说,这个人的眼睛好毒,能把别人都看穿。
其实不是的。
是你自己受到某种神秘力量影响,主动袒露在外。
就像现在的梅洛,原本毫无那想法,此时在花如玉微泛秋波的媚眼下,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对方的每一眼、一眸,都像有魔力,让他忍不住主动交代一切。
“今晚跳不成舞了,上面还有人等我打牌。不过,我仍然要感谢你,尽管你差点害我这舞厅开不下去。”
花如玉两手撑着下巴,像个小孩一样仰视着梅洛,眼珠滚转带着一丝玩味 。
看着对面的花如玉,梅洛木讷地问:
“为什么开不下去?”
花如玉明眸滴溜溜一转,解释道:
“因为你让我差点得罪一个不能得罪的人。”
“唐爷?”
梅洛脱口而出。
花如玉没有回答,而是整个身体往前凑,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你叫什么名字?”
“梅洛。”
梅洛被这一股带着温热的香气迷醉,第一次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名字告知对方。
“梅洛,梅花不落,寒暑相依。岁月如玉,梦可同栖。好名字。”
花如玉若有所思,低声喃喃。
随后,嘴角含笑,轻柔问道:
“你是羊城人?”
“不是,我是哈北的。”
梅洛继续毫无保留地回答。
“第一次来羊城?”
梅洛先是点头,又马上摇头:
“以前和老师路过。”
看样子,要是她再追问,自己肯定会说老师叫周神通,另一个叫花老怪,是老六带他出来的。
“哦。难怪你不知道唐爷,他是羊城最有名的和事佬。不管白道黑道,还是江湖门派,只要请他出面,任何争端纠纷都能解决。”
梅洛微微一怔:
和事佬?
难道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志哥叫唐爷哥,两人身形、轮廓很像,唯独口音不同。
唐爷一口浓浓的南粤广普,一听就知道是羊城本地人。
而志哥却是一口瓷都话。于是,他疑惑地问道:
“志哥和唐爷是兄弟?”
“听说是叔伯兄弟。志哥叫唐志,唐爷叫唐三初,都是南粤唐庭枢的后人。因矿务所需,唐志的父辈早年去了瓷都。前几年,瓷都受灾,唐志就来羊城投奔他堂哥,并加入了听骰党……”
听骰党?
唐志是听骰党的人?
他是个老千?
梅洛不禁有些诧异。
一个北方人,刚来羊城没几年,怎么这么快就加入了听骰党?
难道他千术很高?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不是他此刻该关心的。
看着花如玉,他心里暗自赞叹:
她不光美丽动人、风情万种,而且很有学识,对历史诗词好像颇为了解。
“老板娘,刚才唐志打人的事,后来你跟他们都说了什么?感觉三方都很满意,都不追究对方,直接就走了。”
梅洛直接进入主题。
花如玉美眉轻挑,波光盈盈地看着梅洛,语调轻快道:
“这就是我单独把你叫过来的原因。因为有件事要你配合…..”
要自己配合?
她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梅洛有些好奇。
就听她接着说道:
“我跟唐爷说,让他给我个面子,别追究你打唐志的责任,我也保证那四个小女孩不追究唐志无故殴打她们的罪行,这样,你们三方就不用互相纠缠、来回折腾了,正好,他也不想因为弟弟的事牵扯到自己,所以就答应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吧台和服务员商量事情的四个女孩,继续说道:
“我跟几个姑娘讲,唐志打人确实不对。但事已至此,不如让他赔钱了事。可唐志是混混,要是姑娘们自己去找他要钱,钱拿不到不说,说不定还会再遭罪。这事发生在我的地盘,我也有责任。于是,我决定自掏腰包,给其他姑娘每人两千,给白衣姑娘五千。姑娘们觉得这办法可行,就同意不再追究唐志的责任了。”
确实,她这样的做法,站在受害者角度,是能让人接受的。
毕竟,拿到一笔不错的赔偿,对姑娘们后期的治疗至关重要。
但站在法律角度,像唐志这样的暴徒,就该受到严惩,以免日后再伤害他人。
此时,梅洛最关心的是,她跟唐志又说了什么?竟让他不光不追究骨折之痛,反而有些畏惧自己,仓促离去。
此时,舞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角落里,或灯光照射不到的卡座上,还有两两成对的男女在聊天,或做着少儿不宜的动作。
吴小谣和小丽在吧台前面一张方桌上坐着。
吴小谣嗑着瓜子,时不时拍一下小丽,想问她些什么。
但小丽根本不理会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死死地盯着梅洛这边。
这时,花如玉并没急着说她和唐志的谈话,而是瞥了一眼小丽,对梅洛妩媚一笑,挑了挑眉问道:
“那小辣椒是你女朋友?”
小辣椒?
梅洛微微一笑:
“是我小妹。”
“小妹?我看她的眼神,可不把你当哥,而是当作她守护的神。”
花如玉目不转睛地看着梅洛,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梅洛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你身上除了正义感,还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闪光点?”
花如玉歪着头,继续问道。
“有。”
“什么?”
梅洛笑而不答。
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着这样一个女人,眼前又是一片引人遐想的“雪山沟渊”,他难免有些想调戏她的冲动。
花如玉似乎也明白了梅洛的意思,她咯咯一笑,玉手轻抬,拍了一下梅洛的手,娇嗔道: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说话这么不正经。”
接着她才说道:
“我要你配合,就是因为我把你也说成是听骰党的人,他才这么快就离开了,所以你再见到他时,如果他问,你就承认自己是听骰党的人。”
她捋了下额前的秀发。
“不过他应该不敢问,以防万一罢了。免得到时说我撒谎。”
“他不是听骰党的人吗?为什么还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