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服务员带着老板快步走了过来。
梅洛一见这老板,张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这里的老板竟然是柳总管。
他连忙侧过脸,看向正在和中年人商量价格的小丽。
此时,场上出现一幅滑稽又怪异的画面:一边是小丽和中年人在小声地交流着;另一边,柳总管正拿着那块玉佩在仔细打量着。
年轻人则坐在赌桌前,不慌不忙地把玩着筹码。
一直围观的人,知道他们是在玩牌;刚来的人还以为是两拨人在谈生意呢。
不大一会儿,就见柳总管拿着玉佩对眼镜女说道:
“这位女士,你的玉佩我看了,玉质是不错,雕工也还行,只是这时期可能是近代的,所以抵不了五万。”
不知道这柳总管是真得看不出,还是故意以这样的借口来压价。
玉质大家都懂,雕工也是摆在那的,所以他只能用年份的断代来说事。
因为只有断代的鉴定因人而异。
认知不同,知识储备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就不一样。
“那能抵多少?”
眼镜女有些焦急地问。
柳总管眯缝着眼睛想了想:
“最多八千。”
八千?
梅洛眉头一皱。
这是想趁火打劫了,这样的玉只值八千?
眼镜女一听,一把抢过玉佩,十分不悦道:
“八千?老板,你懂不懂玉啊?这玉佩是典型汉代玉蝉佩中的极品。”
她指着玉佩上的图案接着说:
“你看上面的玉蝉灵动而有神韵,雕工也是典型的汉八刀,而且玉蝉象征着重生与高洁。上面的每条纹路都有砣具留下的痕迹,怎么可能是近代的?”
她扬了扬手中的玉佩继续说:
“这样的东西在市场上最少能值五六万,还是快速流通的价格,如果上拍价格能翻番,你竟然说只值八千…….”
没等眼镜女说完,柳总管摇摇头,语气强硬道:
“那不好意思,各人的看法不同,我认为在断代上存在差异,所以只能抵八千,如果你想要五万筹码的话,那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抵押。”
眼镜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座位上。
她眼神呆滞,神色黯然。
一把好牌被人闷得下不了注,现在一块顶级玉佩老板又只同意押八千。
她脑袋一片空白,又不甘,又绝望。
“我出八万。”
就见梅洛一步上面,但他没看眼镜女,而是死死地盯着柳总管。
刚才柳总管一直关注着这块玉佩,所以没注意到梅洛就站在他旁边。
此时一见是梅洛,他猛地退后一步,惊恐地看着他。
而脑子里迅速浮现出棋牌室的一幕。
“是你?你怎么在这?”
他张口结舌地问了一句。
梅洛没有回答他,而是扭头看向眼镜女:
“大姐,这玉佩八万你卖吗?”
“卖,卖,卖。”
她激动地点点头,然后把玉佩直接递给梅洛。
刚刚她为了这把牌只想抵五万筹码,现在居然有人出八万。
她很清楚这块玉佩的价值,八万是高于市场价的。
梅洛接过玉佩,然后从兜里拿出昨晚那本存折对她说道:
“但我只给你现金,不让你换筹码行吗?”
眼镜女一听,两眼微睁,不明何意。
我卖玉佩主要就是为了赌这手牌,你现在不让我换筹码,是什么意思?
梅洛也看出她的疑惑,没等她开口,接着说道:
“不让你换筹码,是因为这一把牌你怎么都是输。”
“为什么?”
眼镜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道。
围观的人和那胖大姐也一头雾水的地打量着梅洛。
只有年轻人和那尾家脸色一变,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柳总管更是面色蜡白,他知道梅洛已经看出了这桌上的猫腻。
而让自己恐惧的是,他见识过梅洛那狠辣的手段。
上次不是楚英及时出现,自己的一只手可能早就断了。
但今天是在自己的赌场,又是开业的第一天,他怎能容得梅洛在此搞事情。
于是对服务员吩咐一句后,才冲梅洛吼道:
“大刀,今天是我们赌场开业的好日子,你不玩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信口雌黄。”
梅洛撇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你们的事等会儿再算,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这赌桌上的事解决了。于是看着眼镜女说道:
“因为你们这把牌有人出千了,你再换多少筹码都赢不了。”
啊?有人出千?
他话声刚落,众人一片哗然。
胖大姐更是瞪着他,一脸嫌弃道:
“出千,谁出千了?人家小伙子牌都还没看。”
她以为梅洛是说这年轻人出千,所以急着维护。
因为刚才她的媚眼得到了回应,此时两人的手正在桌下摸来摸去。
这娘们是想着吃嫩草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年轻人确实没出千。
梅洛也不理会她,一抬手快速地把三家的牌翻开。
他这一下又快又突然,年轻人还来不及反应,牌就被翻开了。
事后他只能面色铁青地瞪着梅洛。
当大家看清三家的牌后,不约而同“哇”的一声惊呼:
“这牌……?”
就见中年人三张8。
眼镜女三张K。
而年轻人是三张不同花色的2、3、5。
所以满注后三家一亮牌,一拖二,他通杀。
这时,中年人也反应了过来,他没再和小丽交流,而是像眼镜女一样张大嘴巴,怔怔看着桌上的牌。
那神情有震惊,也有后怕。
难怪这年轻人一直闷着没看牌,原来两家是豹子,他则是2、3、5。
自己再下多少都是输。
就在大家还惊讶时,眼镜女一抬头,怒视着中年人。
原来是你出的千。
中年人也脸色一变,才意识到这一把是自己的庄,自己发的牌。
这年轻人根本就没碰过牌,怎么出千?
周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也,纷纷看向他。
胖大姐更是哈哈大笑:
“出千?真有人出千,而且还是自己把自己千了,本来是想给自己发个2、3、5,最后发错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对有些下垂的胸部颠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