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树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么jin爆的话语,乐知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正常生理现象,轻快,果然,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是天差地别。
乐知嘴角抽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若真如母树所说那样,那么之前族人对于母树的猜测就有一点不准确。
它不止是此方世界的神,只是一个简单的生理现象,就能让大陆板块天翻地覆,如果乐知没猜错,母树应该就是此方世界的意识集合体,说是神不能算错,但是只是用神形容母树,有点偏客体描述了。
按照乐知自己的理解,耶梦伽德就是母树,这里的一切都是依托于它的存在而存在。
想明白了这一点,乐知突然觉得,母树刚刚的回答,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站在它的角度,这恐怕就是一个简单的生理活动,它不需要为此觉得愧疚。
反而是依托它生存的他们,在灾难来临时,只能自行适应,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上天已经赐予他们足够多,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努力的。
念头通达,乐知在短短几秒内,就想通了一切,身体顿觉轻松。
“好的,没什么,只要确定虚空共鸣对您没有危害就好。”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亡羊补牢的解释,但却是乐知的心里话。
虚空共鸣再怎么厉害,却也总有过去的时候。但若是这场灾难会给大陆带来隐患,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察觉到乐知的弦外之音,母树传来一阵轻笑声,“伤害无时无刻都存在,只是我能抵挡的住。宇宙并不平和,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是这么说的吧,我从你之前的记忆中看到过。”
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乐知会心一笑,“是的,母树学的很快。”
“那是自然~”
“对了,母树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总不会只是单纯来看小孩打架的吧,母树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
“当然是特意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注意无尽渊~”
“无尽渊,那是哪里?”乐知疑惑的问出口,但却并没有得到回答。
微风依然会轻柔拂过他的身边,但这次,乐知只感觉风儿单纯的亲近情绪,睁开眼,恍如隔世。
意识海中的时间似乎是在另一个维度。
从乐知成功将风卷收服,到他整个人被母树改头换面,交谈了这么久,这个时间不算短,但是对旁观者来说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在雷修和乐仲眼中,仿佛只是一眨眼,乐知就换了个模样。
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雷修放在chang枪上的手一紧,却发现乐知一脸淡然。
而另一边的乐仲,则是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乐知,你这是?”嘶,他刚刚难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昏过去了一段时间,明明最后的记忆是乐知刚好处理完风卷的事,正准备收手,怎么突然变了个画风,“我们是在万米高空中没错吧,你怎么突然会……”乐仲一向稳重,此时也免不了破防。
这也不能怪乐仲,今天不管换成谁,目睹乐知身上发生的一切,估计都跟他一样的反应。
呃,雷修除外。他已经猜出一些端倪。
垂下眼睑,雷修将手上的chang枪收回到背后。刚刚的感觉,不会有错……
虽然乐仲忍不住破防开口发问,但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能当着他和雷修两人的面,还能不动声色将乐知当成小孩一样装扮的,除了那一位,不作他想。
真正让乐仲感到诧异的是,那位对乐知的眷顾,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
母树的存在对树精族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神圣而不可言说的奇迹,神圣是因为他们都是被母树孕育而来,因此树精族天然对母树无比敬爱。而不可言说,这就很无奈,即使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但是母树跟他们实际的交流并不多。
甚至每次想要跟母树沟通,他们都要将天时人和地利做到极致,才能捕捉到母树一些回应。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太弱。
而像雷修之前那样,接二连三接到母树传喻的情况,不是没有,而是很少,少到几乎没有。
他们早已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可现在……
乐知跟普通的族人不一样,这一点,从他比族人坎坷万倍的出生,就已经初露端倪。
但最开始在还没有见到乐知时,雷修是不在意的,幼崽遇难,但是已经倾全族之力去寻找,雷修并不觉得多一个自己,会起多大作用,尤其当时他已经自身难保。
哪怕母树单单挑中他传讯,雷修也只是将消息告知给灵羽族,在知道乐知成功被找到后,他便没有再多关注这个小家伙。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他以后的生活,都将会跟乐知纠缠在一起。而且从目前来看,还只是他单方面的纠缠。
从见到乐知第一面,这个看似孱弱却对他毫无畏惧的小家伙,就完全摄取了雷修全部注意力。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专注,只想看清一个人。
而乐知就像是一个惊喜,每每当他觉得已经足够了解乐知时,他却总会用事实告诉雷修,还差得远。
他离真正靠近乐知还差的很远很远。
唯一比别人好一点的是,他跟乐知相处的时间最久,所以还算了解乐知的性子,因此,即使现在已经察觉到什么,雷修还是选择闭口不言,至于乐仲的疑惑诧异,那有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黝黑眼眸中带着一抹平静神秘的紫光,雷修抬眼看向乐知,静静等待他开口解释,随时做好帮乐知善后托底的准备。
苦笑的顺着乐仲上下打量的眼神,乐知一低头,那明晃晃的宝石几乎闪瞎他的眼,这些玩意儿也显眼的太过分了,乐知想当自己不知道都不行。
“好吧,这都是母树做的。”
“……我就知道。”乐仲咕哝道,除了时母树,还能是谁呢。
“乐仲大叔已经猜到了啊,那干嘛还问。”从乐仲毫不掩饰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行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知知,母树有没有跟你说别的什么?”上次在出生之地,雷修已经亲眼看到母树对乐知的特殊,所以现在发生什么,雷修都能淡然接受。
被雷修提醒,乐知没有继续跟乐仲纠缠,而是说出了那个让他疑问的地方。
“无尽渊,果然是那里。”乐仲和雷修听到乐知的话,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
这让乐知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你们知道,无尽渊难道就是我之前看到过的那个地方,之前好像没有人跟我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