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雷修比较有发言权。乐仲转头看了一眼雷修,发现他眼神中满是沉思,似乎没有要立刻开口的意思,知道他是想起了之前那件事。
“好了,我们边走边说。”虽然乐知现在已经可以自保,再加上他们两个,队伍里顶尖战力爆表,但是一直停留在这里还是没有跟族人在一起来的安心。
乐仲此话一出,乐知和雷修立刻响应。毛球“唰”一下变身成为大白鸟,它接过乐知怀里的雏鸟,本来它还想让乐知跟之前一样来它背上的,不过被乐知拒绝。
“乖毛球,我可以自己飞,你帮我带雏鸟就好。”自从长出了翅膀,乐知还没有真正长途飞行过,所以趁这次机会,乐知想要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嗻~”看出乐知有自己的考虑,毛球没有犟。
三个人加上两只鸟,很快就沿着刚刚大部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路上,乐仲断断续续的将千百年来树精族对无尽渊的了解大致跟乐知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大家都知道无尽渊是那些奇怪虫子的老巢,但是所有人都拿它们没办法吗,就是因为那里树精族没法法长时间停留。”
“是的,我们最近的一次尝试,也不过是突破到了裂缝附近,就那,也是付出了巨大代价尝试出来的结果。”说着,乐仲眼神瞟了一下飞在乐知另一侧的雷修,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乐知没有错过乐仲大叔的那个眼神,他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不需要过多语言,乐知立刻发现雷修似乎在这个话题里异常寡言。
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但是对于自己的问题,雷修一直都是有问必答,今天他很不对劲。
联想到乐仲说的话,再加上跟雷修初见面时,他那一身被黑影侵袭伤痕累累的身体,乐知一念通达,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了,有不少人都在他跟前提过,雷修曾经是树精族战力顶端的存在,他还曾经担任过雷霆族的族长。
若是虫潮来袭,不管于情于理,雷修肯定会身先士卒,战斗在第一线,那一身伤痕就是见证。
显而易见的,是什么样极端情况,才会让雷修受那么重的伤,若只是虫子,得强大到什么地步,乐知无法想象。
据他了解,树精族的数量一直以来都是以一个相当缓慢的速度增长,也许是母树的孕育能力有限,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的数量跟耶梦伽德其他生物种族比起来远远不够看。
连鸟兽种族数量都是几十倍于他们,更别说以繁殖快出名的虫族。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树精族是天生的长生种,而且身体素质好,天赋强,面对虫族,哪怕是最弱的树精族,只要心里不惧怕,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存在。
但前提是,他们得清楚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并学会运用它。
各族所有对未成年的课程训练,都是为了启发他们认识自己的能力。在这种课程出现之前,树精族的老一辈都是直接在战斗中学习,那时他们个个都是战神,打起虫子跟玩儿似的,完全不是现在这些弱鸡小年轻可以比拟。
这些都是乐知在训练的时候,教员告诉他们的,而乐知也亲眼看过那些正式的护卫队队员对付起虫子来,都是砍瓜切菜一般,别说以一敌百,他们几乎个个都可以以一敌万甚至十万。
这还只是他们灵羽族普通的护卫队队员而已,雷修呢,战斗力顶尖是什么样的含金量,不需要多说,乐知也相信,树精族还远远没到需要争抢虚名的阶段。
那么,就只能说明,那时的雷修,面对的威胁不止是来自虫子。
而黑影,又在其中起的什么作用呢?
无尽渊,无尽渊,母树不可能不知道树精族已经知道无尽渊的威胁,但却还是特意在这个时候来提醒他,那就说明,那里的危机,只有他能解决!
几乎是一瞬间,乐知便想通了所有的事。他快速飞行的身形一顿,从队伍的中心位置一下子脱离了出来。
雷修和乐仲反应的很快,毛球也不慢,不过当看到乐知严肃的表情时,只有毛球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便一无所知的上前凑到乐知跟前安慰着他。
本该跟它一起的雷修和乐仲,却异常沉默。
从两人的表现,乐知便知道,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想明白的事,这两个人早就已经想到,但是他们却都选择没有跟他说。
被乐知用眼神无言控诉着,乐仲无奈的闭闭眼,他就知道,乐知迟早能想明白,现在好了,他要怎么劝这个小犟种呢……
乐仲有些头大,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催着上路,如果现在已经回到族里,至少还有其他人跟他一起苦恼。现在就他自己,他可拦不住乐知啊。
但是如果就让乐知这么去了,回到族里,族长还不扒了自己的皮,万一乐知出了什么事,不用别人怪罪,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脸颊皱成一团,此时乐仲的表情,比乐知刚刚见他那会儿,还要苦大仇深,但乐知并没有放过他,雷修和乐仲两人,明显乐仲比较好攻克,乐知打定主意要得到乐仲的支持。
到那时,少数服从多数,雷修再反对也没用。
寂静在几人中蔓延,拉扯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乐仲忍不住竖起白旗,“……无尽渊很危险,需要从长计议、”
“你知道,没用的,如果能进去,之前那么多年,那么多次虫潮,在发现无尽渊有问题后,我就不信没人尝试过,结果不还是这样。”
没有给乐仲拖延的机会,乐知直接一针见血,说出口的话不留任何余地。
乐知说的都是事实,而且还都是自己刚刚告诉他的,这就是现实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乐仲也是为了让乐知对无尽渊的危险有清晰认知,谁能想到乐知这么头铁,明知道危险,还是义无反顾。
好了,现在被架在火上烤的,变成他了。乐仲苦着脸,“……可是你还没有成年,而且这一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止是我,所有人都不会同意的。”
“可是现在没有其他人,乐仲大叔,我也不需要你同意,只要你别拦着我就好,而且,你也未必能拦得住我。”
说着,乐知抬起手,身后突然凭空冒出几条藤蔓,面对着乐仲挥舞摇曳。
嘶,这是威胁吧!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搓搓牙花子,乐仲是真的拿乐知一点办法都没有,乐知说的没错,他的确拦不住他。畏惧之心一旦生起,便不会轻易消散。
熟悉的心悸再次涌上心头,乐仲从心理上就已经处于弱势,他无言的瞟向身边的雷修,期望他能说服乐知不要冲动,虽然乐知不太可能被说服,但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