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虚和元镜站在这荒芜的庭院中,神色凝重得仿若乌云压顶,他们深知时间紧迫,元止的状况危在旦夕。
元镜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蘸上朱砂,笔尖轻触黄符,开始勾勒符文。
然而,才刚开始,他就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极为不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肆意拉扯,每一丝灵力的调动都伴随着钻心的滞涩感。
元镜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努力集中精神,可这股阻力却如跗骨之蛆,怎么也摆脱不掉。
随着符文逐渐成形,难度愈发增大。
当画到一处关键弯折时,元镜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抖,线条瞬间走歪。
他看着这失败的符纸,眉头紧皱,但并未气馁,迅速收拾心情,重新拿起一张黄符。
“再来!”
元镜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坚韧。
元虚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焦急。
他看着元镜,开口鼓励道:“别慌,元镜,你可以的,咱们一定能成功。”
元镜深吸几口气,再次蘸好朱砂,下笔更为谨慎,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那股无形的阻力顽强抗衡。
然而,即便他全神贯注,当符文绘制完成,符纸上却依旧没有灵力波动。
元镜眉头紧锁,却并未绝望,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这符的绘制比想象中更难,灵力的融合出现了问题。”
元镜思索着说道。
元虚停下脚步,走到元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灰心,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元镜低着头,陷入沉思。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月华小姐直播时,曾用血画符的场景。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独自击退鬼物时,用血画出的简易符对鬼物产生了作用。
他心中一动,抬起头看向元虚,说道:“元虚,你记不记得月华小姐直播的时候,有用血画过符?我刚刚突然想到,之前我独自遇到鬼物,慌乱中来不及拿符纸便用血画了个符,好像对那鬼物还挺有用。
你说,咱们这次用血入符,会不会比单纯用朱砂更好,让灵力更容易附着在符纸上?”
元虚一脸诧异,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元镜用血击退鬼物的事。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听起来倒是个办法,反正现在也没其他更好的主意了,不妨一试。”
元镜不再犹豫,果断咬破手指,殷红的鲜血涌出。
他强忍着疼痛,将鲜血滴入朱砂中,搅拌均匀。
再次提笔,那带着体温的血与朱砂混合的颜料在黄符上缓缓晕开,他全神贯注,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解救元止的坚定决心。
这一次,随着符文逐渐成形,黄符上泛起了奇异的微光,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闪烁着神秘的力量。
“成功了!”
元镜忍不住低声欢呼,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两人不敢耽搁,紧接着,按照同样的方法,元镜加大了血液的用量,绘制出一张威力更为强大的符纸。
怀揣着两张符纸,元镜和元虚缓缓向小破楼二楼走去。
月华站在二楼的角落,静静地看着二人这般鬼鬼祟祟地靠近,一想到二人在一楼密谋的方法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微微皱眉,抬手随意地轻轻一指,一道柔和却蕴含力量的光瞬间从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元止的身体,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护盾,为他提供一层额外的保护。
元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走到元止身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元止,你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元止烦躁地嘟囔着:“没有!这破楼里能有什么线索。”
元镜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找到个东西,你看看……”
元止听闻,缓缓转过身来,就在这一瞬间,元镜眼疾手快,迅速将那张威力较小的符纸贴在了元止胸口。
元止先是身体一僵,眼中闪过瞬间的惊恐,但他很快恢复镇定,脸上露出疑惑与恼怒交织的神情:“元镜,你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符一旦引动,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扯掉胸口的符纸。
元镜后退一步,神色冷峻,与元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大声质问道:“别再装了!你根本不是元止!我们编造老祠堂查案试探你,根本没这回事,可你却顺着胡编乱造。真正的元止绝不会如此!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占据他的身体?”
元止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摊开双手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在这破地方待久了,吓破胆,神志不清了?就因为这点事,就怀疑我不是元止?你们可别开玩笑了,赶紧把这符纸揭下来。”
元止脸上的无奈瞬间化作一抹冷笑,他双手抱胸,眼中满是不屑:“元镜,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莫不是你一直嫉妒我天赋比你高,法术比你强,就想借着这么个破借口来除掉我?哼,你这心思可真够阴险的。”
元虚向前一步,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大声怒斥:“你休要挑拨离间!我们与元止一同修行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再清楚不过。
你从进门起,行为举止就处处透着古怪,还妄图颠倒黑白?”
元虚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这占据元止身体的邪物暴揍一顿。
元镜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但仍强忍着情绪,目光如刃般盯着对方,冷冷说道:“你无需再费口舌狡辩。
从你身上散发的那股诡异气息,到你应对事务时全然不像元止的做派,种种迹象都表明你绝非我们熟知的元止。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要占据元止的身体?若你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
元止冷笑一声,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你们又能奈我何?就算被你们察觉又怎样,这具身体如今在我掌控之中!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瞬间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他一边说着,脸上的神情急剧变化,原本还算正常的五官,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
嘴角不自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
元镜听闻,心中虽如翻江倒海般忐忑,不确定这雷能否成功逼出占据元止身体的异物,更担忧元止能否在雷劈下后安然无恙,但他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快速念起引雷法诀:“乾天在上,坤地在下,阴阳交汇,天雷听令,赫赫阳威,涤荡邪祟,急急如律令!”
随着法诀吐出,他的声音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墨色的乌云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本就微弱的月光完全遮蔽。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撕裂夜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咔嚓”一声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劈成两半。
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元止那张扭曲阴森的脸在强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恐怖,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雷声滚滚,震得房间微微颤抖,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元止惊愕地抬头望向天花板,似乎能穿透屋顶看到那风云变幻的夜空,眼中瞬间闪过明显的慌乱,但他很快咬了咬牙,强行镇定下来,对着元镜怒目而视,吼道:“你真要劈下这雷?元止的身体可就保不住了!你难道就不顾同门情谊,非要将他置于死地?你真的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