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余市沈在心就听说了,尤天远腿部被敲骨折了。
相比而言,颅骨更硬,又是球形,谢春光也不敢往死里敲,所以伤害还是体现在腿上。
整个案子,沈在心这边也不是拿出所有录音,所有视频,毕竟后期打斗的时候,人多欺负人少,追打过一阵子。
反正是你求锤,我就有锤,你们是先动手的,而且是闯入我员工窝里打我,我员工为了制止你们犯罪,实施了正当防卫,你要说是打死个人,算是防卫过当了,敲断条腿算吗?
在通城就在扯皮,尤雅还找了个当地媒体,提供故事情节,罕见的影音图文,它就上当地媒体了。
尤其是他们宣布,你来我们通城,看着不顺我就能打你,让通城那边的一把手气恼好几天。
究竟是互殴还是防卫,只有法院来判,如果在民警这儿得不到和解,那就只能对簿公堂。
最终也没在通城对簿公堂。
不几天,尤天远腿打着石膏回到余市,两边继续在余市扯皮。
他人没在通城告,因为一个劲儿叫嚣,沈在心怕他告了,干脆抢先一步,在余市告了,而且还带着姚斌一起直接在心相融医院住院。
没对外宣布多严重的伤势。
毕竟是自家医院,得悠着点儿,免得跟三医院一样,开假检查坑自己。
诊断结果秘而不宣,也不敢宣,用来做文章,最多、最多也就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办理了住院。
但他让律师对外放风,就是自己伤得很严重,一回来就住院了,短时间内根本出不了院。
在家里,连沈父都觉得他无赖,还在说呢:“这赖人,赖得没有底线了不怕,这人不赖,他行得正也不怕,怕的是什么?说赖不赖,你说你想讹诈人家,告人家,你又没有勇气造假检查结果的,在那儿装什么呀,真对薄公堂,你这伤情怎么鉴定呀,电视剧里都是你这样的,良心没有彻底被狗吃了,但又做反派,不是被好人打死,就是被坏人打死。”
一家人想想还真是。
尤雅问沈在心:“老公,你要不愿意在自己医院造假,你去区医院住院,你去中心医院住院?”
沈父一个劲儿冷笑:“嘿。他好歹是个医生,有些东西在骨子里,你看他到别人医院,他张得了口不?”
沈在心狡辩说:“我这主要是震慑,尤天远不追究,后面我也就撤诉了,我现在主要是让他知道,我可以比他更严重,免得我小姨夫一个防卫过当,又进去了……”
说到这个动机。
沈父不吭声了。
人家谢春光替你打架,这人才出来多久,再进去了呢?
行为无耻,动机还是有情可原的。
然而,政府里着急了,鲁书记打完电话,米区长打电话,他给沈在心说:“老沈呀,你安心养病,其它的不操心,你的事情,我们都心里有数,就是正面竞争,竞争不过你,想对你下死手呢,你现在伤情严重,我们得给你个交代呀,孙书记亲自指示公安部门,已经把人抓了。”
沈在心震惊了。
他连忙说:“其实我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我这边有个亲戚,为了保护我,用扳手敲李总了,我怕他不依不饶,我回来我就住院了,都是劳动人民,没那么娇气。”
米区长沉默了半天。
他说:“你还是多住几天院吧,老爷子第一时间指示公安部门抓人,给通城一把手打招呼,让他从严处理,说你是我地区优秀企业家,杰出青年,科技科研带头人,定要那边严惩不贷,你现在爬起来,给我们说,你连皮都没擦破,你让老爷子怎么办,打不打自己脸?”
他又强调说:“明天市里派代表去看你,是真是假不重要了,你给老哥一个面子,去医院躺病床上好不?”
什么情况?
我没病都不行了?
挂了电话,沈在心又心虚又慌乱,这哪不对吧,我真的好着呢,我回来就办理住院,那是为了反制,你们怎么真去制呢,我是企业家,人家李总也是呀,对吧,说抓就抓了?
我要不要连夜收拾、收拾就住院去?
想来想去,不知道该跟谁商量,想到老胡胡文新曾经在那个体系里,给胡文新打电话说:“老胡,我给你说个事儿……”
胡文新说:“让你住院,你就休息几天,住过去呗,谁也不会去揭破的,问你病情,你就说好多了就行了,事已至此,你不能打人家孙书记的脸吧。至于人家为什么这么心疼你,刘备摔孩子,摔给赵云看的呗,咱们现在投资园区,这不光是几百亿的生意,还是余市农产品深加工业这条路的探索,你信不信,孙书记自己挨打了,他都不一定直接指示抓人。”
沈在心说:“我躺医院要躺多久,一大堆事情没干呢。”
胡文新说:“你真是。你不累谁累呢,你躺在病床上,只要有手机,遥控指挥不就行了吗?”
不行。
有些会不去不行,有些现场,不去看不行,马上园区装备式建筑起来得要多快有多快,没有自己这样的强迫症,手头上金城百货那边迁来的加工厂,在意卫生条件吗,就算胡文新跟过去,他懂吗,他会不会吹毛求疵,对卫生,对生产环境,对厂房,对食品安全等等零容忍呢?
很多企业发展最好的时候,往往也是注定死亡的时候,大家都说行了,差不多了,就这样就可以了,就是这种态度,注定了埋下这个疮,然后标准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死在自我放松上。
谁可以用我这种态度,代替我呢,能临机决断,能做主,能苛刻执行条件,还擅长招商卖地……
沈在心把目光瞄向隔壁。
你相信投资能挣钱吗?
别人一定会信,但沈在心不信,他上一世,是死在七八年之后的,请问股市起来了吗?
人家投资都用了人工智能,尤雅有啥,她就是个大散户而已,她就算有头脑,她没有纯技术。
投资日后是看某个行业好不好?
不。
比量化方谁的机器人更骚。
就这监管部门?
要死要活喜欢骚的,就是不敢说,量化你在这个领域你滚开,大家公平投资,投的是未来,是方向,是行业,是经济,而不是谁的机器人用了啥策略。
所以,她就是拿20亿出来,也是买不完,根本买不完,买着买着买成股东了,她怎么可能战胜为了交易而交易,一秒钟买卖多少单的量化方呢?
应该给她谈谈。
投资是坑。
股票市场针对实体经济,无论如何脱实向虚,还是一种映照,而交易技巧,交易过程,交易本领来挣钱,这是什么玩意儿?赌场都不是了,直接就是比千术。
从目前来说,尤雅是没有投资团队,没有技术团队的,那么她投资?胜她把我们自己的生意做好吗?
之前不出来,那是因为要藏拙对吧,奶奶在,怕这怕那,现在没了她奶奶,藏在家里干什么呀。
逼她出山呀。
相比于我,其实她更厉害,这是不得不承认的,她要管这一摊子,我足够放心,我就可以干自己的事情了。
三医院的研究该做做,将来做不成了,自己搞个实验室,医院那边,医技该钻研继续钻研,回归我简单又快乐的生活,因为自己是根据兴趣来的,也不用加班加点,百香现在也周岁了,马上一会走,总要有个人带着她出去玩呀,到处看看一看,该接受学前教育对她学前教育。
再马上姜惟也该生了。
又一个。
请保姆不放心,让她们俩带,哪一个都不是带孩子的料,姜惟已经打商量了,老公,我能不能跟尤雅一样不喂奶呀,我知道喂奶好,但是吧,她都没喂奶,所以她那儿就没什么影响,要是我喂了,我受影响了呢?你嘴里不说,你将来用本能选择,我觉得我吃亏呀。
既然如此,照顾孩子她们不愿意,一个干董事长,一个干总经理去得了。
少年不知带娃好。
小朋友养好了,比你游戏上小号练级有意思多了……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为了长住院病床上一卧不起,让贤吧。
走去敲敲门,舞蹈室里,尤雅,姜惟两个人都在呢,姜惟还在练孕妇瑜伽,尤雅作为照看者在一旁纠正。
大爷吧。
你们是不是闲得,吃饱撑的,马上快生了,冒险玩这一套,哪个王八蛋创造出来,让她们这么玩,究竟想干啥?
这他娘的西方人,印度人,挣了你学费,还塞你一手的风险。
沈在心紧急叫停,发泄了一波怒火,喊了尤雅就走,看姜惟怕撇开她,直接给她说:”你别动了呀,你都是董事长了,没你什么事儿,生完孩子,好好履职,再不要闲得带球上墙。没上好,球破了呢?你有没有点常识,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适当运动?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羊水说破就破,就这么几天了,本来待产日期就是模糊的,我给你说,我马上打电话给苟山水,我让她准备一下材料,起诉你老师去……什么玩意,我不信她带那么大的球还乱蹦呢。”
到隔壁,关了门,是另外一种态度:“老婆,你看你投资,投资的未来,可能存在这样一种情况……”
等开门出来,说服了,费二虎之力搞定了,谁知道她是真不想干,还是假不想干,反正请出山了。
沈在心为了正式一些,不忘去找姜惟,开玩笑说:“姜董事长,你别气了,找找你的印章,做个人事任命,任命尼古拉尤雅为你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好吧,我等会儿收拾、收拾几件衣裳,去医院住院了,明天市领导去检查,万一我不在,不大好,还有,就我这身体,碰一碰得住院的体格,我看了,以后也干不了管理工作了。”
心中窃喜,宣布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