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宫野明美双手抱着膝,拎着的购物袋静静地放在脚边。
袋子里是打折的便当和一瓶温牛奶,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却也提不起食欲。
傍晚的风轻轻拂过,便利店招牌的灯刚刚亮起,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街口,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还在转着“诸星大”的事。
宫野明美轻轻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臂弯上,不知该如何继续面对那个“病人”。
就在这时,有人站到她面前,声音温和:“你是?上次那位宫野小姐?”
她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男人,那只白猫的主人。
“啊,是你。”她露出一丝笑意,“你家猫……白白,对吧?”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抱着猫坐在她旁边。
牧野白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眼神懒洋洋的,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背。
“又见面了。”他说。
“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她语气轻了些,看着那只安静不动的猫,不由自主伸出手,在它耳后轻轻摸了摸。
牧野白没反抗,甚至舒服地眯了眯眼。
“它真的很亲人啊。”宫野明美小声说着,情绪缓了一点。
“有时候吧,挑人。”诸伏景光低笑。
气氛变得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片刻后,诸伏景光像是随意提起:“你最近怎么样?上次车祸后没出什么事吧?”
宫野的指尖顿了顿,但表情依旧平静:“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看上去很苦恼。”他说得很直接,语气却温和,“虽然你一直在装作没事,但眼神瞒不了人。”
宫野明美神色一滞。
她没有否认,也没解释,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看起来似乎跟那位诸星大有关?”诸伏景光收回视线,抬手理了理猫耳边的毛发:“如果你不太方便,我可以去照顾他。”
“诶?”她转头看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提出。
“我最近也正好有空。”他解释道,“再说,那是个男人,你一个人照顾……始终不太方便。”
“可是……”她咬了下唇,“撞人的是我,你要是去,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毕竟你会出车祸也有白白的原因,而且只是过去看看而已。”诸伏轻声道,“当作打发时间也好,白白最近也挺无聊的。”
说着,他拍了拍怀里猫的脑袋,猫咪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像是赞同这个说法。
宫野明美看着这人和猫之间自然默契的模样,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我也会一起去的。”
宫野明美轻声道别,转身拎起袋子离开了便利店门口的长椅。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被拉长,渐渐融进夜色。
诸伏景光坐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牧野白也趴在他膝上安静不动。
他垂下眼,轻轻抚了抚猫背,指尖力道极轻,眼中那点方才的温柔早已褪尽,只剩冷静的锐意。
沉默了一会儿,他仰起头,看向夜空,耳边仿佛又浮现起那天降谷低声说出的话。
--
夜色寂静,别墅外的树影摇曳在窗帘上。
灯光投射在客厅一隅,沙发上的男人指节微动,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
“……宫野?”
降谷零低声重复,那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凝重。
诸伏景光眸光微敛,望着他沉思的模样:“你对这个姓,反应有点大。”
降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目光落在茶几边窝着的牧野白身上,许久才轻声开口:“宫野艾莲娜。”
“她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降谷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得极深的情绪,“当时她是医生,我总是故意惹事受伤,为的只是能见她一面。”
“对我来说,她是……特别的人。”
诸伏景光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有些情感,安静听着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她失踪了。”降谷继续道,“我查过很多年,都没有什么线索。”
诸伏景光低下头,摩挲着指尖的杯沿。
半晌,他开口:“你怀疑这个‘宫野明美’,和她有关?”
“我不确定。”降谷摇头,“但‘宫野’这个姓太少见了,而且她现在好像还和某个疑点重重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你想接近她?”
降谷轻叹了一声:“她小时候见过我几次,虽然时间久远……但一旦被认出来,就很难收场。”
诸伏景光抬眼看他,眸色深沉:“那我去。”
“你?”
“我与她的见面的确只是意外,不会引起怀疑。”诸伏低声道,“如果她真和宫野艾莲娜有关,那和她打好关系……未必不是个机会。”
降谷本想阻止,可对上那双冷静的蓝色眼睛时,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的确,比起他亲自出面,诸伏更合适。
降谷起身,把杯子搁到水槽里,走出厨房前轻声道:“小心点,景光。”
--
思绪被猫耳轻轻动了一下拉回。
诸伏景光低头看向白白,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