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付遇站在酒店的化妆间里,小心的帮程澄调整头纱,“紧张吗?”
程澄深吸一口气,“比第一次对着镜头还要紧张。”她突然抓住付遇的手,“遇遇,你说江时亦那家伙会不会临阵脱逃啊?我昨晚还梦见他忘带戒指……”
付遇噗嗤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刚刚顾礼安还给我发消息说江时亦现在在那边跟他臭显摆。”
程澄也跟着笑,“话说回来,你和个顾礼安准备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
付遇帮程澄整理头纱的手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扬,“我们打算明年春天办,等工作室的新系列发布完。”
“春天好啊!”程澄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追问,化妆间突然被轻轻叩响。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进来,“马上进场。”
窗外,冬日阳光穿透云城,为草坪上的鲜花拱门镀上金边。
付遇看着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指尖刚按下快门,后背就贴上温热的胸膛。顾礼安不知何时站她身后,下巴搁在她发顶,“偷拍什么?”
“你看江时亦,”付遇把屏幕举给他看,“他居然在抹眼泪。”
顾礼安低笑出声,“等我们婚礼那天,我肯定比他镇定。”
“是吗?”付遇故意逗她,“也不知道是谁领证那天手抖的连笔都拿不稳,拿不稳就算了还……”
顾礼安一把捂住她的嘴,耳尖泛红,“顾太太,揭这老公的短很开心?”
付遇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实话实说。”
婚礼进行曲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红毯尽头。程澄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
“真漂亮。”付遇轻声感叹,不自觉地往顾礼安怀里靠了靠。
顾礼安顺势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明年我老婆更漂亮。”
付遇仰头看他,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时亦看,嘴角带着促狭的笑,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盯着人家新郎看。”
“我这是在取经。”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仪式结束后,几人拍了合照。
顾礼安站在香槟塔旁,看着不远处被被伴娘团围住的付遇。她今天穿了一条雾霾辣蓝的伴娘裙,发间别着几朵白色的小花,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了。”江时亦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举着酒杯,“明年就轮到你了。”
顾礼安碰杯,难得没和他斗嘴,“你今天挺帅。”
江时亦挑眉,掏出手机,“老顾,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当手机铃声。”
顾礼安轻抿一口香槟,目光重新落回付遇身上,“我说你今天穿这身挺帅的。”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了骄傲的笑,“毕竟是我老婆亲手设计的。”
江时亦带点无语,“我就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合着是在这儿等着炫耀老婆。”
“实话实说而已,”顾礼安晃了晃酒杯,“不过确实比平时看起来正经多了。”
“滚蛋!”江时亦笑骂,随即正色道:“说真的,你老婆手艺确实好。这西装版型特别合身,连我爸那个老古板都夸了好几次。”
正说着,程澄和付遇朝这边的两人走来。
“你们聊什么?”付遇好奇歪头道。
江时亦刚要开口,顾礼安抢先一步揽住付遇腰,“在夸你设计的西装好看。”
付遇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担心收腰部分处理的不够自然。”
“完美。”程澄挽着江时亦胳膊对着付遇竖起大拇指,“连我妈都说要找你定做衣服。”
——
由于在云城,所以付遇这几天一直都是住在顾礼安家。
回到家,付遇一头栽到床上,累的连手指都不能动。顾礼安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先去卸妆洗澡。”
付遇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让我躺五分钟……”
顾礼安无奈笑了笑,起身去浴室放热水。等他回来时,发现付遇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老婆~”他轻声唤道,俯身想把她抱起来,却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
“不是说好不喝酒的吗?”顾礼安捏了捏她的鼻尖。
付遇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唔……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的顾礼安心都化了。他柔声音,“老公,帮你卸妆好不好?”
付遇乖乖点头。顾礼安把她抱进浴室,让她坐洗手台上,拿着卸妆棉靠近,付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醉眼朦胧的望着他,犯花痴,“老公,你今天真好看……”
顾礼安喉结滚动,放轻动作帮她擦拭眼妆,“就只有今天好看?”
“嗯?”付遇摇了摇头,“你穿西装最好看……”她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他脖颈,诚实道:“特别是单手解领带的时候。”
顾礼安眸色一暗,手里的卸妆棉顿在半空。顾礼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醉态小妻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顾太太,喝醉的样子也很好看。”
付遇咯咯笑起来,指尖轻轻划过她他的喉结,伸手去去勾他的领带,“老公,我解不开。”
浴室氤氲的热气,顾礼安深吸一口气,单手解开领带扔到一旁,另一只手稳稳的托住她的腰,“好了,现在乖乖让老公帮你卸妆了好不好?”
付遇乖乖闭眼,顾礼安看的心里软软的,认真给她卸妆。
“顾礼安。”她软乎乎喊他。
“嗯?”
付遇醉醺醺的晃着脚,捧起自己得脸,凑近他,“你怎么会化妆啊?”
顾礼安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左腿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浴室暖光下若隐若现,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记忆如潮水涌来,顾礼安回想起高二时期她一次又一次的将裙角拉低的场景。
他知道付遇从小就自尊心强,女孩子爱漂亮,他害怕那时候的付遇会因此不自信也害怕她看见这道疤痕再一次陷入那段昏暗的日子里。
所以趁着假期报班学的化妆技术,准确来说是学的遮疤痕的特效妆。
还好,她没有需要过。
“高中校霸这位置可是很抢手的,”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不得学点才艺拉人气?”
此时付遇的大脑不允许她思考和判断,小嘴一撇,“臭美。”
顾礼安看着她这副迷糊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付小遇,你搞歧视。”
卸完妆,他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转身发现付遇正笨拙的解裙子拉链。酒精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拉链卡到半途,露出大片洁白的背脊。
“我来。”顾礼安从身后环住他,指尖轻轻一勾。丝滑的伴娘裙如流水般滑落,堆叠在脚边。
付遇突然转身,赤脚踩在他的脚上,仰头望他,“未婚夫……”
顾礼安愣了一下挑眉,配合应声,“嗯?”
“我有没有说过……”她踮起脚尖,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他下颌,“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顾礼安呼吸一滞,手臂收紧将她托起,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现在说过了。”
付遇在他怀里安静几秒,顾礼安见她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出声道,“要不要洗澡?”
付遇摇头,“累……”
顾礼安看着滑落在地上的裙子,对她的变卦笑了笑提议道:“那老公帮你好不好?”
得到含糊的应声后,顾礼安将她抱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付遇舒服的叹息,像只餍足的猫儿蜷在他怀里。
“抬手。”他挤出沐浴露,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付遇却不安分的抓住她的手腕,醉眼朦胧的数他顽固的上的小痣,“一颗、两颗……”抬手看了看他的眼角,“这里还有一颗最好看的。”
顾礼安强忍的身体的燥热,任由她胡闹。
他不跟醉鬼计较,更何况还是可爱的醉鬼。
“男朋友……”
又换称呼了,“怎么了?”
付遇湿漉漉的手指抚上他的眉心,语气霸道的可爱“你这里……”又点了点他的唇角,“还有这里……”最后按在他的心口,“都是我的。”
水波荡漾,顾礼安捉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浴缸边缘,“早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