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皇甫璟的情绪似乎有些不佳,沐川赶忙低头应了一声“是”。
至于原本想要说出口的那句“谢殿下赏赐”,也在看到皇甫璟的脸色后,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沐川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
然后,他浅抿了一小口,感受着金丝茶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待品尝过金丝茶的味道后,沐川这才放下茶盏,开始语气平缓地将自己的总结一一道来。
“这第一人便是师承左手剑圣苏雨的季云悠。”
沐川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这位出身铸剑世家的季家三公子,起初因身负木、水双灵根,天资不高,并不受家中重视。”
“直到五年前,十六岁的季云悠凭借一把绿级翩然剑,杀退了从后山偷袭季家的百名贼子,从此一战成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据亲眼所见的季家奴仆所言,子时乃是季家正式落锁的时刻……”
当时,夜幕深沉,雨势磅礴,如倾盆之水猛烈地倾倒在地面上。
那奴仆手持钥匙,正准备将后门牢牢锁住,以贼人潜入,确保宅邸的安全。
就在他即将转动锁匙的一刹那,一阵突兀的兵戈相击之声,如同惊雷一般,从后山骤然传来。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雨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奴仆心头一紧,意识到情况有异,迅速将这一异常情况上报给了管家。
管家闻听此事,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率领一队家丁,手持灯笼,急匆匆地赶往后山查探情况。
当他们赶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令在场众人惊愕不已。
只见满地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血河。
而在这满地的尸体中间,站立着一个人,正是季家的三公子。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剑。
剑身上的血迹在灯笼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管家等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待回过神来,他们赶忙上前清理这些尸体,结果发现这些贼人的修为皆在筑基以上,其中八人更是达到了元丹修士的境界。
但无一例外地是,这些贼子都是被一击毙命。
而且致命伤都是心口处的剑伤,显然是被同一人所杀。
这件事情很快便在季家内外传扬开来,季云悠由此名声大噪。
原本少有人提及的左手剑,如今因为他也渐渐重回人们的视野之中,成为众人热议的话题。
皇甫璟悠然自得地坐在圈椅上面,右手随意地摆弄着储物袋上的流苏链子,仿佛那是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流苏链子上,但耳朵却一直倾听着季云悠的故事。
当沐川讲完后,皇甫璟感慨道:
“原来如此,难怪当年父皇会突然下诏,全力寻找左手剑圣苏雨的踪迹。”
“这里面竟然有这么一段渊源啊!”
一旁的沐川听了,不禁眉头微皱,叹息道:
“只可惜上苍不公,没能让圣上为殿下您带回这样一位剑技卓绝的尊师。”
他的口吻中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然而,皇甫璟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流苏链子一扔,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淡淡地说道:“当时大家都在四处寻找左手剑圣苏雨,可又有谁真的找到了她呢?”
“就连她的徒弟季云悠,不也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父的身影了吗?”
皇甫璟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而且,就算真的找到了苏雨又能怎样呢?左手剑可不是那么容易练习的。”
“让我一个右撇子去练左手剑,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这种事情的不屑和无奈。
最后,皇甫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庆幸的笑容。
“好在父皇最终并没有把人请回来,不然的话,这几年我恐怕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对南洲皇室招呼都不打一声,沐川就果断地跟着皇甫璟报名参加了逍遥宗的入宗选拔。
眼下,对于这位十三殿下叛逆的言行举止,沐川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适应良好。
“殿下所言极是,那左手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沐川附和着皇甫璟的话,继续说道。
“自从季云悠在那雨夜之中一战成名之后,到如今,五洲之内都难以找到第二个与之齐名的能使用左手剑的修士了。”
皇甫璟若有所思地偏过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只青瓷茶盏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季云悠在剑道上的卓绝天赋。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如此说来,如今在左手使剑的领域之中,确实是季云悠一家独大了。”
沐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季云悠实力的认可和钦佩。
“能够在上百人的包围之中全身而退,而且用的还是一击毙命的剑法,这位季家三公子的动作可谓是相当灵活!”
皇甫璟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种灵活的左手剑剑法,非常适合在战斗中快速反击和巧妙地规避对手的攻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对这位季家三公子的剑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接着,皇甫璟转头看向身旁的沐川,微笑着问道:
“如此厉害的人物,确实值得与之切磋一二。”
“不知道在这次入宗选拔中,何时才能有机会与他一决高下。”
沐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皇甫璟的看法。
他回答道:“季云悠的左手剑造诣极高,以他的实力,留在比试最后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殿下您需要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皇甫璟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当然明白沐川的意思,但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说:“知道了,沐大管家。”
“不过,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吗?你也给我讲讲他们的情况吧。”
沐川见状,心知皇甫璟是想转移话题,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分享起他对剩下两人的了解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