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凌霄大婚当日,林诗诗和陆昶都过去捧场了,京城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过去了。
婚礼准备时间虽然仓促,但派头却是不小,脸面十足。
林诗诗和鲁凌薇相遇,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对这个结果都十分的满意。
郭宝芝是长得十分乖巧和讨喜的女子,对鲁凌霄十分敬仰,成亲后事事处处都以鲁凌霄为重。
两人成亲不过一个月,大夫就把出了喜脉。
把鲁国公老夫人欢喜得,病都轻了三分。
鲁凌霄也喜上眉梢,眉间的忧思渐渐不见了,说话做事,都更加细心体贴,令郭宝芝十分满意。
一日,鲁凌霄下朝回府的路上,一个女子突然拦住他的坐骑,惴惴的看着他。
“何事?”鲁凌霄不悦的道。
“将军不认识奴婢了?”女子怯怯的道。
鲁凌霄不悦,以为是什么不清不白的女子想过来攀附,但仔细打量,又有几分熟悉,道:
“何人,报上名姓来。”
女子似乎有些犹豫,最后下定决心道:
“奴婢名叫青儿,是西和县主昔日的丫鬟。”
鲁凌霄闻言一愣,西和县主这个名字,在他的世界似乎已经消失很久了,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一个人默然想起。
“可是有事?”他不露表情的问道。
“县主当日匆匆离去,曾给将军留有一信,不知还有无必要,献给将军。”
鲁凌霄闻言十分意外,翻身下马,有些激动的道:
“信在哪?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给我。”
丫鬟并未回他的话,而是直接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鲁凌霄正要打开信,丫鬟突然道:
“将军,西和县主走后,奴婢无依无靠,想去蜀地投奔她,又苦于身上没有盘缠,不知道将军可否帮助一二。”
鲁凌霄扫了她一眼,她身材瘦削,身上的衣服大概好几天没有换洗了。
“我身上没带银子,你明天一早,还在这里等我。”鲁凌霄道。
“好。”青儿说完,匆匆的走了。
鲁凌霄跃上马背,策马去了一条小道,在无人处打开信,只见信上字迹潦草,可见写得匆匆,信上对他一诉衷情,全是无奈和对他的念念不舍,问他当日在梅林下说的话可是真的。
鲁凌霄肝肠寸断,没想到思念成病的不止他一人。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天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回到府上,他进入书房,关上门半天都没有出来。
郭宝芝在外面轻轻敲门,问他可否饿了,都被他拒之门外,惹得府上主子下人都十分担心。
好不容易等他出来了,脸上也是淡淡的,郭宝芝几次跟他说话,他也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郭宝芝担心的道。
自从有孕以来,鲁凌霄就没这样对她过。
当天晚上,他更是借口有事要处理,直接宿在了书房。
郭宝芝更加坚定了鲁凌霄定然是遇上了大事的想法,更加温柔体贴,既然帮不上他的忙,那便不要去给他添乱。
连下人她都约束一二,不可打扰了他。
第二天,鲁凌霄骑马上朝的时候,青儿就在路上等着他。
鲁凌霄跳下马,将一封信和几张银票递给她。
“这封信,你到了蜀地,务必亲自交给西和县主。这些银票,你去租个好点的马车,够你到那边的了。”
青儿喜出望外,接下东西,连连道谢,称自己一定会将东西送到的。
两人就此分别。
郭宝芝有孕以后,鲁凌薇也怀上了身孕,孕早期不宜坐马车外出,所以这一段时间,鲁凌薇也很少回鲁国公府,只听得那边有丫鬟过来,说郭宝芝对老夫人极为顺从孝顺,鲁凌薇便也放心了。
林诗诗来找鲁凌薇消遣,得知她也有孕以后,十分的羡慕,心中也不免落寞。
倒让鲁凌薇有些不自在。
晚上,陆昶回来,林诗诗便跟他说了此事,郭宝芝有孕,鲁凌薇有孕,连南院的秦宝莹也有孕了,为何她就不能有孕呢。
陆昶也是一筹莫展。
只能安慰林诗诗,顺其自然,何时有了便有了,没有也不必为此伤神。
陆昶的话并没有让林诗诗得以轻松,想要帮他纳妾以开枝散叶的想法,在她的唇边滚了又滚,终究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她便决定吃素,焚香抄写经书,忏悔。
她心里隐隐觉得此事会不会跟前世有关。
跪在供奉的观音像前,她虔诚的祷告、忏悔。
当晚,她竟然突然发起高烧来,嘴里呓语不断。
“尽儿……孩子……二里坡……娘亲对不起你……”
反反复复就是说这些糊里糊涂的话。
陆昶命人叫来大夫,半夜熬了药,要给她喂下去。
林诗诗却紧咬着牙关,愣是陆昶这么大的力气,都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将药灌了下去。
喝了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渐渐安静下来,睡着了。但到了下半夜,温度又开始升高,窝在陆昶怀里梦话说个不停。
陆昶让下人赶紧熬药。
“尽儿……尽儿……”她模模糊糊的喊着。
陆昶皱眉,忍不住问道:
“娘子,尽儿是谁?他在哪?”
“他是我们可怜的孩子啊。夫君,他被人害死了,你要救救他呀,救救他……”
陆昶懵了半天,林诗诗的第一次,是给他的呀,这是哪来的孩子,尽说些胡话。
他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道:“娘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为他报仇,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管了用,林诗诗紧皱的眉头渐渐就放松了,竟又睡了过去。
等药端过来的时候,她睡得很沉很香。
陆昶犹豫了一会,试了试林诗诗额头的温度,对丫鬟道:
“先放一边。”
后半夜他就没敢睡,一直探着林诗诗额头的温度,生怕烧得太高,别把她给烧糊涂了。
到了天亮,她额头上的温度渐渐降下去 了,整个人舒展开来。
倒是陆昶,担心了一晚上,嘴角边上起了个大泡。
但看到林诗诗安安稳稳的样子,他大大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