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林海面露痛苦之色,他只想悄悄的把她带走,并不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在他犹豫之际,尼姑庵的管事上前道:
“这位施主看起来也是个体面人,来尼姑庵拐带女眷,这事要是闹出去,只怕对你仕途都有影响,还是把人交给我吧。能来我庵里修行的,都有她未完成的功业。”
话一说完,她便迈步向前,径直走到陆珊珊面前,面无表情地对她说道:“陆施主,请随我走吧。”
陆珊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回应,那两个紧随其后的尼姑便冲上前去,紧紧抓住陆珊珊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用力将她往门外拖去。
与此同时,林府的两个老嬷嬷也快步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夹住陆珊珊,配合那两个尼姑一起使劲,似乎生怕陆珊珊会突然挣脱逃跑。
毛林海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而毛林海带来的那些人,见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既没有下达任何指示,也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于是他们也都纷纷站在原地,做壁上观。
林诗诗向着毛林海的方向迈进一步,道:
“毛公子,得罪了。府上公爹命我前来探望,我不能让她当着我的面被带走,还请谅解。”
毛林海听到林诗诗的话,缓缓转过头来,但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林诗诗身上,而是投向了远方,让人难以琢磨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是生气还是难过。
林诗诗并不介意,转身便要带着丫鬟们返回尼姑庵去。
“林娘子,请留步。”毛林海突然叫住了她。
林诗诗回过头来,面露疑惑。
“林娘子,今天的事情,是毛某考虑不周,唐突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林娘子成全。”
“请说。”
“林娘子,这样的事,咳……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想请求林娘子保密,就不要说出去了,可否?”他恳切的望着林诗诗。
“自然。说出去,对镇国公府和对永定候府都没有好处。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确实不应该再发生了。”林诗诗大度的道。
毛林海抿唇,感激的话在他嘴里说不出来。
林诗诗并未放在心上,他不恨她就不错了。
陆珊珊被送回了原先的住所,管事的又增派了一个尼姑帮着看管。
管事的十分歉意,林诗诗却并未开口追问细节,只是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给陆珊珊送了过去,自己与管事的喝茶,并未去陆珊珊那里。
管事的渐渐明白了,这位夫人对那位修行的小姐其实并不关心,心里的忐忑于是放下。
林诗诗让丫鬟给管事的递上两百两银票。
“许管事,今天出了这场意外,回去府上老爷知道了,只怕暂时不想接她回去,免不了还要在庵里打搅,还请管事的费心。”
管事的让旁边的尼姑借了,连忙道:
“贫尼明白,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就让她在这里安心住着修行吧。”
林诗诗从山门回到了山脚下的客栈,打算今晚就在那里露宿一晚,明天再去清风观找道长算卦。
山中的空气很好,但比城里面温度也低了不少,主仆三人要了两个房间,又给马夫要了一个靠边的房间,客栈条件有限,对付一晚,第二天就朝着清风观启程了。
清风观位置十分偏僻,马车也上不去,只能走路,一行人出发得早,也是到了日中,才终于找到了道观门。
清风观的云清道长并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林诗诗是拿出了殷氏的拜帖,才被小道士客气的请了进去。
玖儿和春雨在屋子外面等着,等着两炷香的功夫,林诗诗才出来了,看上去心情有些沉重。
“大奶奶,算卦了吗?”
林诗诗点点头,却并未继续说,只道,趁着还早,咱们快赶路回去吧。
玖儿和春雨也不敢多问,陪着往山下走去。
走得腰酸背疼,终于到了马车停放的地方,大家上了马车,颠簸着往回城的路上走去。
路上,林诗诗兴致不高,也许是累了,靠着车壁一直在闭眼小寐。春雨和玖儿便也不说话,车厢内安安静静的。
到了城门口,城门早已关闭,林诗诗正要掏出令牌,被放了进去。
下了马车,林诗诗吩咐玖儿,让她在府上找了一个健壮的嬷嬷,去庵里陪陆珊珊,把那边的小丫鬟换了回来。
玖儿应了。
回到北院,陆昶已经在屋子里,见她回来,上前有些埋怨的道:
“娘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林诗诗勉强笑了笑,都:“夫君不是安排了暗卫一路跟随的,怎么还不放心。”
“真遇到什么事,两个暗卫也未必能顶事。以后,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去,或者后面带着队伍过去。”
林诗诗不喜欢招摇,每次都拒绝陆昶安排队伍护送,只让他派暗卫保护。
林诗诗点点头。
陆昶见她兴致不高,问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
林诗诗也没有否认,把陆珊珊和毛林海的事情说了一下。
陆昶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道:“她都到庵里了,还这么不省心。你就别为她操心了,随她去吧。”
然后问她有没有找到老道长算卦。
林诗诗说算了,无非是让自己宽心云云。
陆昶 对这些事情不相信,但也不想打击林诗诗,于是笑着道:“娘子,连道长都让你宽心,那以后就尽管宽心好了。”
林诗诗依然是微笑着点头,但笑容却十分勉强。
陆昶看着林诗诗,仍然到她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轻声问道:“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林诗诗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只是今天奔波了一整天,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呢。”
陆昶听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自责地说:“哎呀,都是我不好,竟然没有察觉到你这么辛苦。你那娇弱的身子,这一路颠簸,肯定都快散架了吧。”
他连忙吩咐丫鬟去准备热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林诗诗,朝浴室走去。
进入浴室后,陆昶轻轻地将林诗诗放在浴桶边,温柔地说道:“娘子,让为夫来伺候你沐浴吧。”
说罢,他便卷起衣袖,开始为林诗诗宽衣解带。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都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