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躺在担架上,刚出了房间,严寂就看到了紧紧握着手机,一脸担心的站在他房间外的暨尘。
看着暨尘,严寂眼眸冰冷,犹如在看死人。
之后的一切,严寂完全不愿再想起,严寂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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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早已被封锁,解决完下药之人,应付了父母和朋友后,严寂才看向这个在两分钟之前出现在病房里的人。
短短几个小时不见,暨尘倒是恢复到了往日的人模狗样。
见暨尘穿的板正,白衬衫,黑裤子,走路丝毫没有问题,甚至身体一点儿事都没有,严寂眼底的冷意更重了。
病房内,暨尘精心打理过,一张极嫩的娃娃脸,身上却是穿着白衬衫与黑裤子,和往日里一模一样的打扮,显得暨尘像极了故意装成熟的少年。
暨尘手上拿着一束鲜花,和一个文件袋,26岁的男人,满身少年气的站在这个偌大、设施齐全的病房里。
而严寂则是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眉眼间俱是丝毫不遮掩的冷意,邪肆的脸上,有的只是苍白和厌恶。
即便有客人,严寂也依旧没有起,而是依旧躺在床上,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位‘客人’。
暨尘走到严寂面前,将花束放在床头,后又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满是愧疚的弯下腰,双手拿着两份文件,递到了严寂的面前。
“严寂,对不起。昨晚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责。”
“这是歉礼。”说着,暨尘拿着文件的手再次往前递了递。
文件最上面的几个大字非常明显,即便严寂躺在床上,但因为暨尘姿态够低,严寂还是一眼看到了文件的内容。
房子?呵!严寂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严寂便又听暨尘继续道,“严寂,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害你进了医院,我昨晚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弄”
越说,暨尘心里的愧疚越甚,甚至,就连暨尘的声音也带上了隐隐的哭腔。
但是,暨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带着极强怒意的怒吼声打断,“住口!”
暨尘愕然,并不明白严寂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
下一秒,便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严寂已经坐起身,暨尘正想去扶,却被严寂满脸厌恶的甩开。
坐起身后,严寂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未接,严寂便挂断了。
暨尘还以为严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正想问严寂要不要帮忙。
却在下一刻,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了几个壮汉。
暨尘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严寂,却见严寂眸光极冷、极其厌恶的看着他,冷声道,“给我往死里打!”
严寂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打手,此刻严寂的命令一下,便有人快速逼了上去。
这些人自然不会真的把暨尘打死,都是人精,最多只会把暨尘打成皮外伤,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内里却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被打,结果暨尘却硬是不还手,甚至还挡住了脸,一边喊痛,一边掉着眼泪急忙喊到,“别打脸,呜呜呜~”
“别打脸,要是被爷爷知道,爷爷会找上你的。”
“好痛!严寂,对不起!”
暨尘哭的厉害,严寂的人暗自对视了一眼,眼里尽是:谁用力了?不要命了?这也是惹不起的!
暨尘对于疼痛极其敏感,此刻被打,哭的那叫一个涕泗横流。
别说严寂的人了,就是严寂本人都有一丝的疑惑。
他的人下手他清楚,不会真的要暨尘的命。
暨尘是暨老的孙子,不出意外,暨家的接班人一定会是暨尘。
虽然暨家和他们这些家族无法相比,但暨家是中医世家,暨老又是中医界的塔尖,就冲这一点,各大家族都会避免冲突。
严寂是个商人,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么利益,才是他最应该看重的。
只是,自尊受到践踏,这口气,严寂无法咽下去,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但,看着在地上被打的痛哭的暨尘,严寂眼里闪过一抹嫌恶,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昨晚的场景,暨尘也是边哭边……
想到那副场景,严寂脸色一白,一股恶心感直冲心头。
严寂,吐了。
严寂吐的突然,原本还在打暨尘的保镖们看到,瞬间停了手,直直冲向门外去喊医生了。
而原本还在痛哭的暨尘,脸上的眼泪都未擦,见严寂吐了,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严寂的手,一手抬起严寂的脸,开始给严寂检查。
一秒进状态的暨尘,全然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暨尘本就长了一张娃娃脸,此刻衣衫凌乱,衣角胡乱的挂在裤腰上,白色的衬衫上俱是脚印,眼睛和鼻尖通红,嫩白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显得极其可怜又悲惨。
明明是极可怜的形象,但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上却尽是认真。
那股认真、专注,甚至遮掩了暨尘身上所有的不堪,甚至,认真的暨尘,整个人似乎在毫无所觉的发光。
严寂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意识到自己手腕上是谁的手指,严寂恶心感再度上头,骤然甩开暨尘的手,怒骂道,“滚!”
“恶心!滚!”
严寂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只要一想到被人压在身下……那人的……在他……严寂就一阵恶心。
再也控制不住,将手边所有的东西全都砸向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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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严寂再次恢复理智时,暨尘已经不在。
之后的一段时间,严寂似乎再也没有看到过暨尘。
但严寂心里却是清楚,暨尘其实一直都在。
偶尔半夜醒来时,透过昏黄的灯光,严寂常常会看到一个坐在他床角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的暨尘。
只要他一有动静,严寂便会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紧接着,身旁便会出现一道身影。
阴影笼罩,额头会被轻触,再之后,便是被子被盖好,那人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动静。
暨尘白天从不出现,晚上却每天都在。
甚至,晚上他醒来时,暨尘会主动规避,不让他发现。
严寂其实很烦这样的暨尘,也很烦这种行为,但想到除了打暨尘一顿,他居然做不了任何的事情,严寂便压下了心中的厌烦,任由暨尘每天晚上不睡,在病房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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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即将出院前夕,暨尘再次出现。
这次,暨尘带了一个很厚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