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动静,想必是前面三阿哥的满月宴开始了吧?”
即便在自己的院子里,李静言也能听见外面热闹嘈杂的声音。
谁想到她只是闲话一句,竟是惹的身旁的玉梨小心上来规劝:“主子,您别难过……”
李静言:啥!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府医说了,您要做双月子,好好养着身子,不能劳动。”
被李静言新提到身边伺候的金桔,也跟着玉梨一起劝道:“是啊主子,外面乱哄哄的,人多口杂……”
“等到小阿哥周岁的时候,您就可以到场了!”
“哦……”
搞了半天,合着是她们以为,自己会因为无法参加孩子的满月宴而难过伤心。
而且事实上,哪怕李静言不用坐双月子,以她的身份,也是没有资格到前面带客观礼的。
好在她并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仪式,也不觉得有多遗憾,更不想感天谢地的得个恩典,然后到前面去给别人当猴看……
可以说,玉梨二人算是白担心了。
不过也是,在外人看来,李庶福晋那么疼爱三阿哥,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身为亲额娘却不能参加,肯定心里不好受。
李静言:既然你们都认为我伤心,那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伤心好了。
(つд?)
“呜呜……”
“玉梨~既然你们两个都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装了,其实你家主子我刚刚都是在强撑,心里已经伤心的不行了,嘤嘤……”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却不能陪三阿哥一起,我太难过了,嘤嘤嘤……”
玉梨\/金桔:看吧!我就知道主子她肯定是在强撑,还想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也不想想主子那个拙劣的演技能瞒过谁?
(?_? )
……
“三阿哥这满月宴,可真是热闹……”
听着外面的热闹喧嚣,宋格格抚着自己略微显怀的肚子,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神情中带着些落寞。
见此,身旁伺候的丫鬟春莹赶紧出声劝慰:“格格,您何须去羡慕别人呢?等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出生,也一定会有这样的热闹的!”
“真的会吗?”
“一定会的!”
尽管春莹回答的语气肯定,可是宋格格却微微摇了摇头,心中知道对方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这一胎本就是她用药强行得来的,怀孕期间又受到了不少算计针对,因此动了胎气。
且不说她这一胎是男是女,即便是个小阿哥,可等将来这孩子出生,只怕像普通孩子那般康健都难。
虽然因为身处禁足当中,她没能见到三阿哥,可是满府上下都说这孩子是个健壮的,对比自己腹中这个,宋格格只觉得忧愁无比。
“同人不同命……”
为什么?
明明当初都是一起入府的,身份也都相当,自己聪慧敏锐,心灵手巧,李氏却憨直鲁莽,为人蠢笨……
可以说除了容貌,她是样样都比李氏强,后来也是自己先行有孕,还曾生下过格格……
可是自打小格格去后,一切就像是调了个个儿,自己沉寂于后院当中,苟延残喘,可李氏却能有孕,最后生下阿哥,被提升位分,后半生有依靠……
但是她呢?即便是再度有孕,可在那人的多方谋害针对之下,她甚至没有信心能保住这一胎,最好的情况就是孩子能生下来,但也未必会健壮。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给了李氏哪里?明明心机手腕,待人处事,自己样样都比对方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努力上进,成绩不错的好学生,进了社会,努力拼搏小半辈子,仍是拿着一月几千块的工资。
而自己的同学,那个回回考倒数第一的傻子,就因为运气好,家里拆迁得了二十几套房子,现在当上包租公了,你说气不气人?
宋格格:就那个大傻子,她凭啥呀?真是怎么想都不服气!!
越想越发火,烧死我得了!!
(〝▼皿▼)
后院儿里和宋格格一样心中不平的人有很多,齐庶福晋更是其中的一个。
齐月宾自认自己的家世样貌,品格性情……各种条件,样样都不差!此生她唯一缺的,就是那么一点儿运道!
原本以她的家世,最少也能够得上四贝勒的侧福晋之位,可就因为齐家男丁大多战死杀场,家中败落,导致她只能以低微的妾室身份入府。
入府后,先是宜侧福晋掌权,彻底执掌府内后院,让她不得不低调蛰伏。
后又有嫡福晋纯元专房之宠,她为了生存和多一份恩宠,只能去讨好对方……期间有太多道不尽的心酸,受不尽的委屈。
好不容易熬啊熬,熬到嫡福晋纯元逝世,后院的一座大山倒下,她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曙光。
千般隐忍,万般谋算,为的也只是一个孩子,可偏偏就是事与愿违,这么久了,别人哪怕是小产,但也好歹怀过,可她却始终没有动静。
“唉……”
“吉祥,你说真的有命由天定吗?又是否有人天生好命?”
“主子,您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慨一句而已。”
其实她并不需要吉祥的回答,因为齐月宾心里清楚,无论是否命由天定,自己这样的处境,她是如何的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样波折可笑的命运,她绝对不会认!
即便如今是宜修势大,把控后院又如何?
当初她的姐姐纯元专房之宠,独霸后院,可现在又如何了?还不是芳魂早逝,一捧黄土入了地下?
只要她还活着,就可以静待时机,一直等下去,等到宜修失势,无法彻底掌控后院儿的那一天,等到自己能有一个孩子的机会……
“好运的人,未必会一直好运,而我的等待,也终将会有意义!”
望着松鹤院的方向,齐月宾的眼中似乎燃起了坚定与野心,只是眨眼间,她眸子的情绪又瞬间都归于沉寂,抱起了琵琶,轻轻弹奏起来……
在四贝勒府后院的一众女人里,怀孕的有怀孕的烦恼,没怀孕的更有没怀孕的烦恼,那生了孩子没养活的,更是有独属于她的悲伤。
此刻唯一真正没心没肺,自在享受的,可能也就只有李静言了。
“天呐,发啦发啦!”
“不愧是天皇贵胄,这出手就是大方!
哎呀呀~这一件件的,可都是好东西啊!”
翻着的小家伙收到的珍宝礼物,李静言那叫一个眼神发光。
好东西她不是没见过,但是没办法,谁叫这辈子的李静言起点太低呢,所谓人穷志短,以如今的处境,她也少不得要务实贪财一些。
“哇~哈!”
小小的弘时,看着自己额娘摆弄着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嘴角也不由跟着咧开,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望着傻笑的好大儿,李静言熟练的来了一通家长式发言:“哦哦~儿子,你乖啊~现在你还小,这些东西额娘先替你保管着,等以后……”
“哇~哈!”
可怜的小弘时,根本什么都不懂,东西都被收走了,还咧着没牙的小嘴冲自家额娘傻乐呢。
李静言:无知就是幸福啊!
抱好了我的小金主娃娃,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