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过了年之后,时间就像开了倍速键。
高考这件事已然和江无漾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是江无漾就和当初的顾青珩一样,还是去了,目的就是去看看题目到底有多难。
华清大学开学的前一天。
江瑾让每天都回家,难得的在家的时间比在公司的时间还要多。
江无漾收拾好东西。
看着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的亲爹,江无漾叹气。
“江瑾让先生,您已经绕着这个客厅走了五圈了,请问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江瑾让听了女儿的话,又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面色沉重,皱着眉头,像是商讨什么重大的合作:“漾漾,你确定不要我们送你去京城吗?”
“你才这么小,都没怎么一个人出远门呢。”
“放心吧爸爸,京城我到过很多次了,不会怎么样的,再说了,外公家不是还在京城嘛。”
江无漾还是挺放心的。
江瑾让听江无漾这么一说,心底石头也落下去了不少。
毕竟顾家在京城的势力确实不小,这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顾家盘根错节,有些混乱倒是真的。
这么一想,江瑾让又被自己吓到了:“漾漾,你听爹的,顾家人的话也不能全听嗷,有什么事情拿不准的,就和我打电话,知道吗?”
江无漾心中一暖,手上不停,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知道啦!”
江瑾让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十一点的。”
“等到京城差不多就已经下午两点了。”
江瑾让点点头。
“行,那待会我送你去。”
平常这种事都是给刘琛做的,想来这次江瑾让也是真的不放心。
江无漾倒也没有再拒绝。
“好。”
在去机场的路上,一路沉默无言,直到彻底分别之后。
江瑾让这才落寞转身,倒还真有点孤苦伶仃那味儿了。
江无漾一个人上了飞机,落地京城。
一下飞机就看见一排的熟人。
桑晚开开心心的拿着江无漾名字的横幅在出口等着她。
身旁还站着席疏月和顾裴之顾青珩他们。
再边上一点,站着的就是席聿白了。
江无漾拎着行李箱走过去。
“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本来只是想着提前来,不至于那么手忙脚乱而已。
“带你去报道啊。”
“华清不是明天就开学了么。”
桑晚嘿嘿笑,开心的搂着江无漾的手臂。
至于那个横幅,已经被她扔到了顾青珩手上。
桑晚高考结束之后就回了京城。
她去的是华清旁边的中央传媒学院,学的新闻学。
和江无漾也已经很久没有见了,现在突然见到,更是开心的不行。
“走吧,先送你去酒店。”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了两辆车,才把人全部带走。
……
“明天就是华清大学开学的时间了。”
“这一年来的补习费,我已经打到你的卡里了,你自己注意查收一下。”
陈欣坐在沙发上,温慕白规规矩矩的坐在陈欣对面。
听到这话,温慕白乖巧点头:“好的陈教授。”
“嗯,之后的补习就不用你再继续了。”陈欣拿着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温慕白听到这话,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紧。
如果不用再继续补习的话,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了工资的来源。
那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温慕白垂下眼帘,遮盖住眸子里的情绪。
陈欣像是知道温慕白在想什么一样,轻笑一声:“好了,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带了安安一年了,我也相信你的实力,刚好我有一个同学,他的女儿现在正好高三,我待会把他的联系人给你,把你介绍给他,怎么样?”
陈欣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傲慢。
可温慕白听到这话,眸子忽然就亮了。
“可以吗?那太好了!”
温慕白一激动,声音就大了点。
“啧。”陈欣被吵到皱了皱眉。
温慕白顿时噤声:“对不起教授,是我太激动了。”
陈欣优雅喝茶:“没关系。”
“行了,既然我们的交易结束了,那你就回去吧。”
温慕白点头,从他离开的步伐中都能看得出激动。
陈欣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温慕白。
轻轻嗤笑一声,随后又低下头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
傻孩子,还真是容易开心。
陈欣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之后,门铃又被敲响了。
陈欣像是知道是谁,按了一下开门的按钮,门自动打开。
阮安安走了进来。
“教授,您找我?”阮安安有点局促,已经二十六七岁的脸上满是不安。
“嗯,坐吧。”
“你成功达到了华清大学物理系的分数线,这很好,也不枉费我的栽培。”
阮安安讪讪笑了两声,这还多亏了江亦然的天赋。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什么话?”阮安安一脸懵。
“你告诉我,江无漾怎么成功进了华清?还到了钱若菊那个贱人那里?”陈欣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阮安安一脸懵逼,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害怕:“我……我也不知道。”
陈欣收起情绪,暼了阮安安一眼:“好了,知道你胆子小,既然事实已定,那我也不管你那么多。”
“江无漾是计算机学院的,而你是物理学院的。”
“不管你怎么做,反正只要把江无漾给我排挤出去就行,她现在在钱若菊手底下,但到底也才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参与不了核心部分。”
“你自己放激灵着点,学会找机会,知道吗?”陈欣说话慢条斯理,“不然的话……”
陈欣又上下抬头暼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有非自然人类研究所。”
说着,陈欣站起身,走到阮安安身边,俯下身子,用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我觉得,你才十八岁,就长的这么成熟这件事,也挺值得好好研究一下的。”
陈欣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但却让阮安安感觉可怕。
还是被她发现了么……
她就知道,以陈欣那么谨慎的性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阮安安闭了闭眼。
“嗯。我知道了。”
陈欣这才满意的勾起唇:“嗯,乖。”